回到黑芝麻胡同的時候,張若兮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看見他拎著東西進來,放下手裡的被單迎上來:“回來了?看到孩子了?”
“挺好的。”林易把東西遞過去,“鯽魚燉湯,野雞留著明天燉,雞蛋天天吃幾個。”
張若兮接過東西:“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現在外面可沒這些賣。”
“別問,問就是朋友送的。”林易把腳踏車停好,“你先收拾一下,我燒壺水。”
“行,你進去歇著吧,這些我來弄。”
林易洗了把臉,在正房門口坐下,點了根菸。
過了好一會兒,蘇靜楠從屋裡出來。看著林易叼著煙發呆的模樣,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想閨女。”
蘇靜楠笑了一聲:“也沒看你那麼想周書儀。”
“那不一樣,那是外甥女。這閨女是我親生的。”林易彈了彈菸灰,“念雪,這名字真好聽。”
“你就慢慢想閨女吧。”
“好了。”林易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以後我隔天回家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林易隔天就往家裡跑一次。每次回來都帶著東西,野雞、鯽魚、雞蛋、偶爾還有一塊狍子肉。空間裡存貨充足,心裡不慌。
蘇靜楠說他太折騰,讓他三天回來一次就行。林易不聽,該隔天還是隔天。
但有一個問題讓林易挺鬱悶,他被陳雪茹和蘇靜楠聯手隔絕了跟念雪的接觸。
原因是這孩子跟林易太合拍了。林易抱著她就不哭,小丫頭在他懷裡窩得舒舒服服,一放下就哭得撕心裂肺,誰來都哄不好。小丫頭可能是記住了他身上的味道,他一來就睜著眼睛找,小手在空中劃拉著要抱。林易一抱她就馬上安靜下來,腦袋往他懷裡一拱,呼吸都平穩了。
可問題來了,林易一走她就鬧。陳雪茹坐月子本來就累,被她鬧得整宿整宿睡不好,蘇靜楠也被折騰得夠嗆。最後兩個女人一合計,首接下了禁令,林易回來可以,但別碰孩子。
“你一來她就鬧,你一走她更鬧。”蘇靜楠叉著腰攔在床邊,一臉不容商量的表情,“從今天起,你只能看,不能抱。”
“我是她爹!”林易指著小床上的念雪,“我抱自己閨女怎麼了?”
“抱什麼抱?你一抱她就不哭了,一放手她就嚎,你走了她得哭到半夜。”蘇靜楠往那一站,像一堵牆似的擋在中間,“這幾天她好不容易才習慣不鬧了,你再上手,前功盡棄。你不想讓她睡個好覺,我還想呢。”
“那我抱一會兒,哄睡了再放下?”
“不行。”蘇靜楠寸步不讓,“你一抱她就不肯撒手,睡著了往床上一放就醒。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我當然是來幫忙的……”
“那就別抱。”蘇靜楠伸出手把他往外推,“去,帶著書儀去院子裡玩。你倆不是挺合拍的嗎?”
林易站在院門口,看著正蹲在地上逗螞蟻的周書儀,嘆了口氣。
“啾啾?”周書儀仰起頭,“妹妹睡著了?”
“沒睡著,舅媽不讓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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