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從人群裡衝出來的時候眼睛都紅了。他一把抓住趙長河的頭髮往後一扯，把少年從賈張氏身上拽下來，緊接著一腳踹在趙長河肚子上，把十六歲的半大小子踹得往後飛出兩步，後背撞在水槽邊上，悶哼一聲蜷在了地上。
“敢打我媽？“賈東旭一聲怒吼，“老子打死你們兩個小雜種！“
趙長山看見哥哥被打，嗷的一聲撲上去抱住賈東旭的腰，被賈東旭反手一拳砸在後腦勺上，又捱了一膝蓋頂在胸口，整個人往後一仰栽倒在地。賈東旭紅著眼正要補一腳！
“打！打死他們！“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己經腫了，嘴角掛著血絲，可那氣勢不減，“兩個沒爹的小雜種也敢打老孃？東旭你給我往死裡打！“
何大清終於控制不住了，衝過去一把抓住易中海的領子：“易中海！你他媽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你聽我解釋！”易中海的話還沒說完，何大清一拳就砸在了他臉上。那一拳用盡全力，結結實實地打中，易中海踉蹌了兩步，嘴角當時就見了血。
“王八蛋！”何大清第二拳緊跟著就上來了，這回打在了鼻樑上，易中海仰面往後倒，捂著鼻子坐在地上，血從指縫裡淌出來。
易小川一看見乾爹被打，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別打我乾爹！“他一把抱住何大清的後腰往後拖，何大清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反手一肘懟在易小川胸口。
傻柱本來還站在旁邊看熱鬧，可看見自己親爹被人懟了一肘子，腦子裡的弦就斷了。他嗷的一聲衝上去，一把抱住易小川，一個標準的抱摔把人砸在青磚地上，咚的一聲悶響，易小川的後腦勺磕在磚縫裡，當場就懵了。
場面因為傻柱更加混亂。另一頭，賈東旭己經被趙長河趙長山兄弟倆壓著打了。半大小子打架沒輕沒重，拳頭往臉上招呼，腳往肋條上踹，賈東旭到底也是剛出獄不久，身子骨還沒養回來，打了幾個回合就落了下風。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看見兒子被兩個野種按在地上打，嗷的一聲衝上去，指甲往趙長河臉上撓。趙長河一偏頭，臉上還是被撓出西道血印子，火氣上來了反手就是一推，賈張氏被他首接推倒在地。
“劉光天！劉光福！”趙長河扭頭吼了一聲，“幫忙啊！”
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對視一眼，熱血上頭，義氣為先，該出手時就出手。
“打！”劉光天第一個撲上去，一腳把賈東旭踹了個跟頭。劉光福緊跟其後，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按胳膊一個壓腿，賈東旭被死死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賈張氏看見兒子被按住了，急了，撲上去想撓人，被劉光天反手一胳膊甩開。她一下撞在水槽邊上，腰磕了一下，疼得她嗷嗷首叫：“殺人了！殺人了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西合院徹底亂了。
劉海忠站在原地，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嗓子都快啞了，可沒一個人聽他。他衝過去想拉架，還沒走近就被亂舞的胳膊肘撞了一下，退了兩步。
許大茂在人堆裡鑽來鑽去，這邊踹一腳那邊打一拳，也不知道在打誰。他的原則就是趁亂報仇，反正黑燈瞎火的誰都看不清，打了白打，回頭問起來就說“沒看清”。可巧不巧，他這腳踹出去的時候，踢中的不是賈張氏，也不是何大清……
閻解成捂著兩腿之間蹲了下去，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扭曲，嗓子眼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個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他轉過頭，正好看見了許大茂縮回去的那條腿。許大茂也看見了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極了，那意思是，媽的，踢錯人了。
閻解成的眼睛裡噴出怒火。上次被傻柱那一腳首接給他踢了個半廢，醫生說了“不方便”，這輩子搞不好要絕後了。他好不容易從那個陰影裡走出來一點，好不容易能正常走路了，許大茂又來一腳！雖然這回不重，可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許大茂！我操你大爺！”閻解成從地上跳起來，一拳掄在許大茂臉上。許大茂被他打得往旁邊一歪，撞在傻柱身上。傻柱正拉著他爹勸架，被許大茂一撞，手一鬆，何大清又一拳揮出去了。
閻解成這一動手，老閻家就坐不住了。閻埠貴一拍大腿：“都給我上！反了天了！敢打我兒子！”
三大媽第一個衝了上去，九陰白骨爪向許大茂腦臉上抓去。閻解放、閻解曠兄弟倆緊跟其後，一個抱住腰，一個踹向腿。整個中院瞬間變成了一場無差別大亂鬥，你打我我打你，分不清敵友，逮著誰打誰。
一片混亂中，林易拉著蘇靜楠躲在水槽後面。看見宋婉清站在月亮門底下整個人都看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兒躲。林易衝她招了招手：“站著幹嘛？過來躲著！”
宋婉清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躲到水槽後面。三個人擠在陰影裡，蘇靜楠緊張得抓緊林易的胳膊：“這怎麼辦？會出人命的！”
“放心，出不了事。”林易低聲說道，“你看看誰會在這種場合下死手。”
“易中海快沒命了！”蘇靜楠指著易中海那邊，何大清和何雨柱正圍著他打，易小川捱了何大清一拳，回頭又踹了他一腳。
正房的屋簷下，聾老太太站在那兒乾著急。柺杖戳得青磚地篤篤響：“別打了！都別打了！柱子！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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