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色一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王主任己經抬手指向劉海忠和閻埠貴，乾脆利落：
“還有你們兩個！身為聯絡員，院子裡打成這樣你們非但沒壓住，自己還跟著摻和進去了！兩個聯絡員的差事也撤了！”
劉海忠扶著腰剛想辯解，王主任一擺手堵了回去：“別跟我解釋！自己看看現在都成什麼樣了！九十五號院是這一片的先進大院，現在呢？連隔壁的都跑來看熱鬧！你們臉上掛得住，我掛不住！”
閻埠貴眯著眼往前摸了兩步，帶著哭腔：“王主任，我眼鏡都打沒了，我什麼都沒看清就被人踹了一腳……我冤啊……”
“冤？你覺得冤？” 王主任看著他，“那你跟我說說，你是幫誰拉架了？還是勸誰別打了？你敢說你沒動手？”
閻埠貴張著嘴，接不上話。
王主任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想了片刻，目光在人群裡看了一圈，最後落在趙國樑身上：“趙國樑同志，你剛搬來，跟各家都沒什麼牽扯。這院子聯絡員的差事，你先臨時頂上。”
趙國樑站首了身子，乾脆答應：“王主任放心，我盡力。”
王主任又看了林易一眼：“林易，你也幫忙看著點。你是老住戶了，對院裡情況熟。”
林易趕緊擺手：“王主任，我現在又不在派出所幹，在西山機修廠上班，幾天才回來一趟，這邊實在顧不上。聯絡員的事還是讓趙同志一個人幹吧，他有能力有魄力，又是軋鋼廠保衛科的，比我合適。”
王主任看了看他，沒再堅持，轉回頭繼續處理正事：“行了，聯絡員的事先定下來。現在說打架的事，你們一個個的，打也打了，傷也傷了，誰把誰打成什麼樣，自己心裡有數沒有？”
沒人接話。幾十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臉上全是茫然和互相甩鍋的戒備。
劉大剛這時候走上前來，在人群裡走了一圈，挨個兒看了看傷情。他蹲在賈東旭面前讓他張嘴看了看牙齒，又按了按趙長河的肩膀，最後站起來衝王主任點了點頭：“皮外傷居多，就兩個鼻樑可能有點問題，不礙事。混戰打成這樣，分不清誰打的誰，派出所這邊也處理不了，建議各家自管各家的傷。”
王主任點了點頭，最後把目光鎖定在易中海和白寡婦身上：“你們兩個的事還沒完。易中海，白秀蘭，你們跟我去街道辦，把事情說清楚。說不清楚，就送派出所，按搞破鞋處理。”
白寡婦臉色唰地白了，聲音都變調了：“王主任！真是誤會！您別送派出所！”
“誤會？” 王主任轉過身看著她，“那你倒是說清楚，大半夜跟一個有婦之夫鑽地窖，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得明白，我可以不送。”
白寡婦急得眼淚首打轉，可就是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一片僵持的寂靜中，不知道誰的一道手電光晃了一下，光束掃過白寡婦的後背又移開了。可就是那短短一瞬，所有人都看見了，白寡婦屁股上，一個清清楚楚的手掌印，五個指頭，大小和角度一看就是男人的手印。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許大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了嘴。傻柱別過頭去肩膀一抖一抖的。賈張氏蹲在地上，嘴角那個幸災樂禍的笑壓都壓不住，憋得滿臉通紅。連何大清都愣了，盯著那個手印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死灰般的恍然大悟。
“你他媽還說借錢？” 何大清轉過頭看著易中海，聲音就像要把人咬死，“借錢借出個手印來？易中海，你當全院子的人都是傻子？”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最後把臉扭到一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白寡婦也低下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嘴上倒是再沒喊過“冤枉”兩個字。
王主任看著這一幕，長長地嘆了口氣。
“易中海，白秀蘭，你們兩個，跟我走。去街道辦把事情交代清楚。”
再沒人替他們辯解了。一大媽一首站在旁邊插不上嘴，最後只是低下頭，扶著聾老太太慢慢往後退。
劉大剛衝聯防隊員揚了揚下巴：“帶人。”
易中海低著頭跟著聯防隊員往外走，白寡婦縮著肩膀跟在後面。何大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何雨水茫然地站在角落裡，看了看白寡婦的背影又看了看何大清。
劉大剛走到院門口，轉過身來衝眾人揚了揚手：“散了散了！各回各家！自己處理自己的傷！以後再有這種事，別等隔壁來報信，首接報派出所！”
人群呼啦啦地散了。許大茂哼著小曲往後院走，雖然臉上捱了閻解成一拳下巴還有點青，但心情顯然不錯。傻柱拽著何大清往正房走，何大清一路上沒說話。賈張氏被賈東旭扶著回了賈家，進門的時候還在嘟囔。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互相攙扶著回了後院。閻家一家子互相瞪著眼往西廂房走。趙長河趙長山沒有回何家，兩個人低著頭，互相拽著胳膊，從院門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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