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依依瞞著家裡人偷偷找到林易，眼睛首首盯著：“易哥哥，你倒是說句話呀，那個程松年又來了！”
林易眼皮都沒抬：“又來了？這回又怎麼個來法？”
“跟上次一樣！下了班就在我們單位門口站著！”許依依一拍桌子，“張姐繞著他走，他就在後頭跟著，跟了好幾條衚衕！”
林易眉頭一皺：“這人還真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可不是嘛！”許依依湊到他跟前，扯著他袖子，“易哥哥，你想想辦法教訓教訓他！別讓他在我們跟前晃悠了！但……但不能把事情鬧大。”她說到後面聲音低了點，小心翼翼的說：“要是鬧大了，靜楠姐她們肯定要怪我的。”
林易看著她那張可憐巴巴的臉，忍不住捏了捏：“行，這事我管了。你放心，肯定不鬧大。”
“真的？”許依依眼睛一亮，“那你打算怎麼弄？”
“你別管，山人自有妙計。”林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就等著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來堵你們。”
隔天下午，林易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到北京師範大學門口。給門衛看了看過期證件，氣定神閒地推著車往裡走。
林易一進校園，眼睛就享福了。校園裡的樹都抽了新芽，青磚小路上三三兩兩走著年輕姑娘，有的抱著書本，有的說說笑笑，一個個年輕有活力。他邊走邊看，心裡暗暗嘖了一聲，這地方滿園春色關不住。
他拉住一個抱著一摞作業本的女學生，客氣的笑著問路：“同學，跟你打聽個人，程松年老師，你知道在哪兒嗎？”
那女生看了他一眼：“程老師？他現在應該在三樓辦公室吧，你從這邊上樓左轉走到頭就是。”
“多謝多謝。”林易點了點頭，順著她指的方向上了樓。
三樓走廊裡安安靜靜的，辦公室裡頭傳來說話的聲音。林易沒急著，先在外面站了一會。沒過多久門開了，程松年送一個女學生出來，兩個人站在門口又說了幾句話，程松年的手在女學生胳膊上拍了拍，那動作自然得像是老師對學生正常關照，可那女學生明顯往後縮了一下。林易不動聲色地按了按眼鏡腿上的快門，一張角度正好的照片就存進了儲存晶片裡。
等那女學生走了，林易在走廊裡又轉了兩圈，換了好幾個角度，從辦公室門口、從窗戶外頭、從走廊拐角，把程松年的正臉側臉拍了個遍。有他訓話的，有他跟女學生說話的，有他低頭看檔案的，要幹這種活，什麼角度的照片都要。
拍完正要走，下樓的時候迎面碰上一個姑娘。十七八歲的年紀，白得晃眼，五官冷清的漂亮女學生，看見林易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像是認出了他，又不太確定，微微點了點頭。
林易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也愣了一下，這臉他見過。腦子裡的記憶翻了翻，想起來了，張琳琅。許木生那案子裡被他從雲蒙山救下來的那個姑娘，張東方的妹妹。好久沒見了，眉眼間還是那麼清冷，五官還是那麼精緻。
他叫住她：“張琳琅？你還記得我嗎？”
姑娘回過頭，認真地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頭：“林公安。”
“還記得我啊？”林易笑了一聲，“你現在在這兒讀書？”
“嗯，大一。”張琳琅的聲音也是清清冷冷，“你怎麼會在這兒？”
“辦點事。”林易沒有細說，話鋒一轉，“你今天有課沒有？沒課的話我請你吃個飯，我打聽點事。”
張琳琅看著他，大概是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正好我也沒事。”
兩人在學校後面一條衚衕裡找了一家小麵館坐下了，一人一碗炸醬麵，兩碟小菜。
林易一邊往嘴裡扒面，一邊狀似隨意地問起：“對了，你知道有個老師叫程松年的嗎？”
張琳琅放下筷子：“知道，你打聽他幹什麼？”
“有人給我朋友介紹物件，說的就是他。”林易一臉隨意打聽訊息的樣子，“我那朋友大大咧咧的，我尋思著先幫著打聽一下這人怎麼樣。”
張琳琅眉頭微微皺起眉頭：“你搞錯了吧。程松年早就結婚了，老婆在教育系統當幹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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