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楠手頓了下：“三個月？去哪兒？”
“郊區的公社，不遠。廠裡派車送。”林易繼續說著：“說是幫老鄉修機器，我跟著去，算保衛。”
陳雪茹看著他：“那多久能回來一次？”
“一個星期應該能回來一趟。”林易語氣輕鬆，“又不遠，騎腳踏車也就兩個小時的事。”
許依依用力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芷若也要下鄉！她們越劇團也去農村演出，說是慰問農民兄弟。你們說不定能碰上！”
“那敢情好。”林易笑著應了一句，又轉頭看向周書儀。小丫頭正拿勺子在粥碗裡攪來攪去，糊了滿臉米粒。林易伸手給她擦了擦嘴：“寶寶，舅舅要出趟遠門，過幾天就回來。”
周書儀抬起頭，大眼睛眨了眨：“那給寶寶帶好吃的！”
“行，給你帶。”
吃過晚飯，林易把碗筷一推，站起來：“我出去一趟，有點事。”
蘇靜楠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早點回來。”
林易點了下頭，推門出去了。
陳雪茹以前的院子裡，狍子肉在案板上切成大塊。他利落地起鍋燒油，扔進去蔥薑蒜爆香，又倒上南易給的料包。醬色的湯汁咕嘟咕嘟翻著泡，肉塊在鍋裡顫顫巍巍地抖。燉了快兩個小時，滿屋子都是濃郁的肉香。
他把燉好的狍子肉分裝在兩個臉盆裡，收進空間。
第二天他一大早起來又煮了兩大鍋白米飯，分裝在一個大臉盆和十個飯盒裡。
然後又跟家人安安靜靜待了一整天。
第三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易就起了。蘇靜楠己經幫他把收拾好的東西放在門口。他低頭看了一眼，拎起來擱到腳踏車後座上綁好。
“走了。”他跨上車，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人。
蘇靜楠站在門檻上：“路上小心。”
陳雪茹抱著念雪站在她旁邊：“別忘了回來。”
許依依從後頭探出半個腦袋：“易哥哥，到那邊安頓好了託人帶個信回來！”
周書儀被張若兮抱著，使勁衝他揮手：“啾啾！帶好吃的！”
林易衝她們笑了笑，腳下一蹬，腳踏車拐出了衚衕口。
到機修廠門口的時候，卡車己經停在那了。王衛國站在車旁邊，旁邊站著幾個穿工裝的技術員，抽著煙說話。看見林易過來，衝他招了招手：“來了？上車吧，就差你了。”
“等一下，馬上就來。”
林易把行李東西往車上一放。騎著腳踏車找個沒人的地方往空間一放。
林易跑著回來，手一搭一跳就跳進車廂。車廂裡己經坐了好幾個人，一個戴眼鏡的工程師朝他點了下頭，旁邊兩個年輕的技工正拿帽子扇風。
“紅星公社。”司機探出腦袋喊了一嗓子，“坐穩了，出發。”
卡車緩緩駛出機修廠大門。林易坐在車斗裡，手扶著車廂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