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米。十二米。
一個失去平衡感、右耳在流血、手裡只有一把刺刀的人，朝一個持槍的人衝過來。
何楚扣扳機。
咔。
空倉。
彈匣打空了。他沒有數。廚房西發，走廊裡零星的三發，加上之前——九十七發什麼時候打完的？手雷入室前那幾發掩護射擊。該死。他忘了算。
第一次。何楚第一次忘了運算元彈。
七米。
何楚左手拍彈匣釋放鈕，空彈匣脫落——右手去夠胸掛裡的備用彈匣。彈匣插入彈匣井的動作大約需要一點五秒。對方衝到他面前的時間大約——
不夠。
來不及了。
何楚放棄換彈。
他把AK-12橫在胸前——不是瞄準，是格擋。刺刀扎過來的時候，刀尖撞在AK-12的護木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力道很大——對方體重至少九十公斤，衝刺的慣性加上手臂的推力，何楚的雙臂被震得一麻，整個人被推著往後退了兩步。
靴底踩在碎磚上打滑。他的後背撞上走廊的殘牆——衝擊力把肺裡的空氣擠了出來，他的視野邊緣閃了一下黑。
那個人壓上來了。九十公斤的體重，加上防彈衣和裝具，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何楚身上。刺刀從AK-12的護木上滑脫，刀尖向下劃——劃過何楚防彈衣的外層，尼龍纖維被割開的嘶嘶聲——然後刀尖咬住了防彈衣和腰帶之間沒有防護的縫隙。
刺痛。
不是劇痛。是一種銳利的、冰涼的刺入感——像有人用一根冰過的鐵釘慢慢捅進皮膚。刺刀尖進去了大約一釐米，被何楚的腹肌緊繃擋住了更深的穿透。
何楚用右膝頂了上去。
膝蓋撞在對方的襠部。力度不大——角度不好——但足夠讓對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刺刀從何楚的腰際退出來，帶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不知道是血還是汗。
半秒的間隙。
何楚右手從腰後抽出格鬥刀。
龍國特種部隊標配。刀刃十西釐米，單刃，脊揹帶鋸齒。握柄在他手裡——手汗和某種更粘稠的液體讓橡膠握柄變得溼滑，他把五指攥緊，指節發白。
對方的刺刀再次捅過來。這一次不是首刺——是一個從外向內的橫切，目標是何楚的頸部。
何楚偏頭。刀鋒從他的右耳外側掠過——他感覺到金屬割裂空氣的涼意，還有刀刃帶起的一縷被汗水浸溼的碎髮。
近了。
何楚左手從下方扣住對方握刺刀的手腕——手腕上的筋骨硌手，前臂的肌肉在手套下面繃得像鋼纜。對方掙了一下，力氣很大，何楚的手指差點被甩開。
右手。格鬥刀。
他沒有去找對方的胸口或者腹部——防彈衣擋著，刀尖刺不透。龍國特種部隊教過一個位置：腋下。腋動脈。沒有骨骼和防彈衣保護，皮膚下面就是主血管。三十秒失血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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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