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後面有一條通道。兩米寬。通向第三個扼要點。
何楚按照地圖走。通道彎曲了兩次之後變首了。何楚停下來排了一個詭雷。真的。絆線手雷。又走了五十米。一個假的。空殼。
然後通道變得乾淨了。
沒有詭雷。沒有絆線。沒有任何痕跡。連積水裡的腳印都消失了。
何楚停了。
“太乾淨了。“
鋸條也發現了。“沒有腳印。說明這段通道他們很久沒走過了。或者故意清理了。“
何楚蹲下來。閉上眼。不是思考。是聽。
通道里有聲音。極微弱的。不是人的聲音。是空氣的聲音。何楚感覺到了面部皮膚上的氣流。正前方有微弱的氣流。方向是從前方向後方流。
氣流意味著前方有更大的空間。或者有通風口。三防門的區域通常有獨立的通風系統。氣流從前方來說明前方有通風執行的區域。活的區域。有人的區域。
但還有另一個氣流。從何楚的右後方來。更微弱。像是呼吸一樣斷斷續續的。
斷續的氣流不是通風。通風是持續的。均勻的。斷續意味著有東西在間歇性地擾動空氣。人在通道里走動。每邁一步就推一次空氣。像活塞一樣。
何楚的後方有人在接近。
他睜開眼。轉頭看了老虎一眼。
老虎也感覺到了。他的槍口己經從隨意的後方警戒變成了緊繃的瞄準姿態。
“後面有人在跟。“何楚低聲說。
六個人停在通道里。前後兩個威脅。前方是第三扼要點。可能有守軍。後方有尾隨者。數量不明。
經典的夾擊佈局。
何楚現在明白了第三扼要點之前為什麼沒有詭雷。不是忘了布。是故意空出來的。烏軍要讓何楚順暢地透過這段通道。進入扼要點前方的區域。然後前後同時開火。把何楚困在中間。
何楚看了一眼地圖。第三扼要點在前方大約西十米。扼要點是一個Y字形分叉。左右兩條通道在這裡匯合成一條。匯合點有防禦工事。
何楚的手指在地圖上找到了一個東西。Y字分叉的左側通道旁邊有一個小方塊。標註：管道間。
管道間。小房間。可以作為臨時掩體。
“改計劃。“何楚說。“我們不去扼要點。我們進管道間。讓前後兩邊的人先碰頭。“
“碰頭？“矮子不明白。
“前面有守軍。後面有追兵。我們躲進管道間。追兵發現我們不在通道里。會繼續往前追。追到扼要點。扼要點的守軍看到有人衝過來。分不清是敵是友。他們會先交火。“
矮子想了一秒。“讓他們自己打自己？“
“不一定打起來。但至少會有幾秒的混亂。夠我們從管道間衝出來解決他們。“
“如果他們沒打起來呢？如果追兵跟扼要點的人用無線電聯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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