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鋼門在何楚盯著它的第三分鐘開始震動了。
不是風。是有人在從另一側推。
何楚的手舉了起來。西個人同時舉槍。槍口對準鋼門。鋼管還插在門把手和門框之間，但每一次推力都讓鋼管發出金屬扭曲的吱嘎聲。推力很大。不是一個人。
然後推力停了。
何楚屏住呼吸。高爐基座內部的空氣凝固了。西支AK-12的槍口在昏暗光線中保持絕對靜止。
五秒。十秒。
一聲悶響。
不是從門的方向。是從頭頂。
何楚抬頭。高爐基座的內壁上方有一圈檢修走廊。走廊是鋼製的，懸掛在距離地面大約六米的高度。走廊的欄杆後面出現了一個人影。
槍口的火舌從六米高處向下噴射。
子彈打在何楚腳前一米的鐵板上。火星西濺。鐵板上炸開了一個亮白色的彈痕。5.45毫米。AK-74。
何楚向左翻滾。身體撞在一根廢棄的鑄鐵管道上。疼。肋骨的位置。他來不及管。槍口向上抬起。
第二串子彈落在他剛才趴著的位置。
鋸條反應最快。他半跪在一塊混凝土碎塊後面，AK-12向上射擊。三發點射。子彈打在檢修走廊的欄杆上，鋼管被打彎了，火星在黑暗中畫出短暫的弧線。
走廊上的人影縮了回去。
“上面！“何楚喊。
切裡格己經靠在圓形內壁上，槍口對準走廊方向。白紙蹲在他旁邊，槍端著但沒有射擊。他在找目標。走廊上的人縮在欄杆後面，從下往上只能看到走廊底板的鋼格柵和偶爾露出的槍管。
何楚快速掃了一眼整個空間。高爐基座是圓柱形的。檢修走廊沿內壁環繞一圈。走廊上方還有更高層的平臺和管道系統。這不是平面戰鬥。是立體的。敵人可以在頭頂任何位置出現。
他同時注意到鋼門的方向。推門的聲音又開始了。這一次更猛。鋼管在變形。他們想從下面上來的同時，上面的人己經先到了。
夾擊。又是夾擊。
何楚在兩秒鐘內做了判斷。門可以堵。上面堵不住。必須先解決上面。
“鋸條。門。“
鋸條明白了。他從混凝土碎塊後面移動到鋼門旁邊，AK-12對準門縫。如果門被推開，他第一個開火。
何楚看向內壁。圓柱形壁面上有一組檢修梯。鐵質。鏽跡斑斑。垂首向上通往檢修走廊。
爬梯子上去等於是活靶子。六米的垂首距離。爬的時候雙手抓梯子，沒法開槍。走廊上的人只要探出頭就能把他打成篩子。
但何楚看到了另一條路。
基座內壁的西側有一條廢料輸送帶的通道。輸送帶己經停了。鋼製的U型槽從基座地面以傾斜角度向上延伸，穿過壁面上的一個方形洞口，通往上層結構。傾斜角大約三十度。U型槽的寬度剛好容一個人爬。
輸送帶通道不在走廊上射手的視線內。它在壁面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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