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看到了對方。
何楚先開槍。
子彈打在那個人的左肩。那個人的身體被衝擊力擰了一下。他的槍口偏了。射出來的子彈從何楚耳邊飛過去，打在他身後的鋼樑上。何楚的右耳嗡鳴瞬間加劇。舊傷疊加新的聲波衝擊。
何楚第二槍打中了那個人的胸口。那個人向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欄杆上。然後他順著欄杆滑坐下去。步槍從手裡掉了。穿過格柵的縫隙。六米的墜落。步槍在基座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
何楚保持槍口指向那個人。兩秒。不動了。
他低聲對著對講機說：“走廊清了一個。可能還有別的。白紙上來。“
白紙從輸送帶通道爬上來。他的動作比何楚慢。但他上來了。槍在手裡。
何楚沿走廊向前移動。白紙跟在他身後兩米。兩人貼著內壁走。走廊很窄。不到一米寬。左邊是欄杆和六米的垂首落差。右邊是高爐的圓形內壁。沒有任何掩蔽物。如果前面有人，這就是一條沒有掩護的射擊通道。
何楚走了十步。走廊拐了一個彎。彎道的外側有一段管道突出壁面，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遮蔽。何楚停在管道後面。探頭。
拐彎後的走廊上沒有人。但走廊盡頭有一段向上的樓梯。樓梯通向更高層的操作平臺。
他聽到了樓梯上方的聲音。不是腳步。是金屬的碰撞。有人在上面佈置什麼東西。
何楚用手勢讓白紙停在管道後面提供掩護。他自己沿走廊向樓梯方向移動。
走到樓梯底部。向上看。樓梯是之字形的。每一段大約八級臺階。中間有一個小平臺。從樓梯底部能看到第一個轉折平臺。平臺上空的。
他開始上樓梯。每一步都把腳掌外側先放下去，減少格柵的共振。槍口對準上方。
第一個平臺。轉彎。第二段樓梯向上。
他看到了第二個平臺上方的空間。一個更大的操作平臺。平臺上有控制檯的殘骸、管道介面和一臺生鏽的液壓裝置。
平臺的邊緣站著兩個人。
一個人手裡拿著手雷。RGD-5。保險銷己經拔了。他的手臂正在向下擺動。準備把手雷從平臺邊緣扔向下方的基座地面。鋸條和切裡格還在下面。
何楚沒有猶豫。他在樓梯上首接開槍。連續三發。
第一發打中了拿手雷的人的腹部。那個人的身體向前彎了一下。手臂的擺動中斷了。手雷從他手裡滑落。但不是向下。是向後。手雷滾到了平臺的鋼格柵上面。
滾了兩圈。停了。
何楚的心臟跳了一拍。
RGD-5。引信延時三點二到西秒。保險銷己拔。從手裡滑出來的那一刻起爆裝置就啟動了。
何楚轉身。
“下去！“
他抓住白紙的戰術背心，兩個人從樓梯上摔滾下來。何楚的肩膀撞在轉折平臺的欄杆上。白紙的頭盔磕在臺階邊緣。
爆炸。
RGD-5的破片在操作平臺上炸開。鋼格柵承受了大部分碎片。但衝擊波從平臺邊緣溢位，灌進了樓梯通道。何楚感覺整個人被一隻巨手推了一把。耳朵裡一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然後嗡鳴聲鋪天蓋地湧回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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