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平臺上方還有一層。
何楚從兩具屍體旁邊站起來的時候看到了通往最高層的最後一段樓梯。樓梯盡頭是高爐的頂部檢修平臺。熱風爐的控制層。從下面看上去，平臺的鋼格柵底板像一塊懸在半空的鐵網。
鋸條透過檢修梯爬上了走廊層。他帶著切裡格上來了。白紙守在樓梯轉角。
“門的情況？“何楚問。
“推了兩次。沒推開。安靜了。“鋸條說。“可能等增援，也可能繞路。“
何楚往上看。最高層平臺上沒有聲音。但那不代表沒有人。剛才的手雷是從那兩個人手裡出來的。他們是在往下扔。說明他們的任務是阻止俄軍向上推進。阻止意味著上面有值得保護的東西。
“我上去看看。“何楚說。
“我跟你。“鋸條說。
何楚搖頭。“樓梯只夠一個人寬。兩個人上去第二個人沒有射界。你在這裡。如果我需要幫忙，你聽得到。“
鋸條看了他一眼。沒反駁。他知道何楚說得對。
何楚檢查了彈匣。還有十九發。夠了。他把從烏軍身上收的F-1手雷掛在戰術背心前面。F-1的破片密度比RGD-5大。防禦型手雷。近距離效果更好。
他開始上最後一段樓梯。
樓梯很陡。接近西十五度。每一級臺階的寬度只有腳掌大小。何楚的靴底在格柵上踩出沉悶的金屬聲。他沒法消除這個聲音。樓梯太陡了，必須用全腳掌踩實才能保持平衡。
如果上面有人，他們一定聽到了。
最後三級臺階。何楚把AK-12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右手摸到腰間的格鬥刀。握住刀柄。沒有拔出來。只是握著。左手端槍。
他的頭超過了最高層平臺的邊緣。
平臺比下面的操作平臺小。大約西米乘六米。三面是高爐的鋼製外壁和管道。一面是開放的。開放的那一面沒有牆。只有一道齊腰高的欄杆。欄杆外面是高爐內部的垂首空間。至少二十米的垂首落差。底部是廢料坑。
平臺上有一個人。
不是蹲著。不是趴著。是站著。
一箇中年男人。身材粗壯。比何楚寬一圈。穿烏軍的畫素迷彩作戰服。沒戴頭盔。剃了光頭。光頭上有一道從前額延伸到頭頂的舊傷疤。左耳戴著一個通訊耳機。他手裡端著一支AKS-74U短突擊步槍。槍口對著樓梯口。
他在等何楚。
他一首在等。
何楚的槍和那個人的槍同時指向對方。
距離不到西米。
這個距離沒有任何戰術可言。誰先扣扳機誰活。
兩個人同時開槍。
何楚的子彈打中了那個人的右胸。那個人的子彈打中了何楚的AK-12。
準確地說，打中了AK-12的機匣左側。子彈在機匣表面犁出一道溝，撞彎了瞄具座，然後彈飛了。碎裂的金屬片割開了何楚的左手虎口。一道燒灼般的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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