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撬開了彈藥箱。
“一千發。“他數了一下。“RGD-5十枚。RGN西枚。F-1兩枚。“
何楚把子彈分了。每人分到大約兩百發。八個彈匣。充裕了。手雷每人兩到三枚。
口糧是壓縮餅乾和罐頭肉。矮子打開了一個罐頭。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
“這什麼？“
“牛肉燉豆子。“切裡格說。
矮子用手指挖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複雜。
“燉了多少年了這個？“
“別問。能吃就行。“
六個人在變電站的主控室裡吃了在鋼鐵廠的第一頓飯。蹲在配電櫃旁邊。用手指挖著罐頭。壓縮餅乾掰成碎塊泡在罐頭湯汁裡。
何楚吃了半罐。味道像加了鹽的鋸末。但熱量是真的。胃裡有東西之後身體的運轉速度明顯加快了。
吃完之後何楚收到了新的指令。
無線電裡的聲音還是昨天那個冷冰冰的語調。何楚己經不想分辨是誰了。
“瓦格納小隊。變電站由810旅接防。你部轉入地表清掃任務。清掃區域：2號高爐至動力車間之間的建築群。逐棟清掃。確認無烏軍殘餘力量後標註安全區域。“
逐棟清掃。
何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棟一棟進。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查。每一扇門後面可能是空的，也可能有一支槍對著你的腦袋。
810旅的一個班過來接防了變電站。何楚帶隊把土撥鼠的遺體移交給了他們。810旅的班長看了一眼帆布下露出來的軍靴。
“怎麼死的？“
“鬱金香。“何楚說。
班長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同情。是一種心有餘悸的共鳴。友軍炮擊不是新聞。每個在鋼鐵廠打過仗的人都聽說過，或者親身經歷過。
何楚沒有多待。他帶著六個人走出了變電站。
早晨的空氣冷而清。粉塵在夜間沉降了一些。能見度比昨天好。大約兩百米。何楚能看到2號高爐的完整輪廓和高爐與動力車間之間的建築群。
建築群。十幾棟大小不一的工業建築。倉庫。車間。控制室。泵房。管道間。每一棟都有門窗。每一扇門窗後面都是未知。
何楚停在變電站外面。看著那片建築群。
逐棟清掃是步兵最不願意乾的活。投入大。風險高。速度慢。每清一棟樓消耗的時間和彈藥是野戰的三到五倍。而且烏軍的地下通道讓清掃變成了無止境的迴圈。你清完了走，他們從地下鑽上來重新佔領。你再回來清。永遠清不完。
除非你改變規則。
何楚站在那裡想了三十秒。
然後他轉身看著自己的隊伍。六個人。鋸條。切裡格。矮子。白紙。老虎。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灰塵、疲勞和一種被打磨出來的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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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