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沒有回答。
那個人又說了一句。語氣變了。帶了一點疑惑。
何楚站起來。
距離不到兩米。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能看到菸頭的紅光映出的一小片下巴輪廓。
何楚的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個人持煙的手腕。向下壓。同時右手的槍托砸向他的太陽穴。不是全力。是控制好角度和力量的精確打擊。砸暈。不砸死。
那個人悶哼了一聲。膝蓋軟了。何楚托住了他的身體。不讓他倒地發出聲響。緩慢放下。
鋸條上來綁了手腳。
這個人身上有一支AKS-74U。短管。摺疊槍托。適合在通道里使用。何楚把槍拿了。挎在了背上。多一支槍就多一條命。
繼續前進。
通道走了大約五米之後左側出現了光。
前方是一間房間。門開著。裡面有燈。不是電燈。是化學熒光棒。綠色的。插在一個罐頭盒裡。綠色的光讓房間裡的一切看起來像是泡在福爾馬林裡。
房間不大。但用途明確。
這是一間臨時傷兵站。
兩張行軍床。上面各躺著一個人。一個頭部纏著繃帶。繃帶滲透了。褐色的。舊傷。另一個左腿用木板和繃帶固定著。骨折。他們都在昏睡。或者半昏迷。臉色灰白。脫水的跡象。
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坐在行軍床之間的地上。女性。穿著烏軍的作戰服。沒有武器。手裡拿著一個水壺。正在給床上的人喂水。
她聽到了動靜。抬頭。
看到了槍口。
“不要出聲。“何楚用俄語說。
她的嘴合上了。水壺從手裡滑落。她站起來退到牆角。雙手舉過頭頂。身體在發抖。
鋸條搜了身。沒有武器。沒有通訊裝置。衛生兵。
“前面的通道通向哪裡？“何楚問。
她搖頭。何楚等著。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沉默比威脅更有效。
“彈藥庫。“她說了。聲音在發抖。“前面大概五十米。左拐。彈藥庫。他們每天從那裡取彈藥。有人守著。“
“幾個人守？“
“兩個。有時候三個。他們輪班的。“
“彈藥庫再往前呢？“
“我不知道。我只到過這一層。他們不讓我往下走。“
何楚得到了他需要的東西。彈藥庫。位置。守衛人數。這比“更多的人“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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