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的另一邊是熱空氣。更熱。門後面的通道。
何楚把手抽回來。
“手雷。F-1。“
白紙從後面遞了一枚F-1過來。防禦型手雷。重六百克。破片數量比RGD-5多三倍。殺傷半徑更大。在密閉通道里效果更好。
何楚拔掉了保險銷。握住擊發手柄。
他把手伸進了管道縫隙。手臂探過了牆壁。手腕轉了一下。調整角度。然後鬆手。
手雷掉進了三防門另一側的通道。落在積水裡。咚的一聲。
何楚把手抽回來。縮在管道後面。
“下去！“
三秒。
爆炸。
三防門的鋼板在爆炸衝擊波下嗡了一聲。像一面巨大的鑼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整個門在震動。鉚釘在顫抖。但門沒有變形。三十釐米的裝甲鋼。F-1手雷的衝擊波對它來說只是敲了一下。
但門後面的人不是鋼板做的。
爆炸後的兩秒裡沒有聲音。然後是慘叫。不止一個人。F-1在密閉通道里的破片密度足以覆蓋門後五米範圍內的每一寸空間。
何楚沒有等慘叫結束。
“再來一枚。“
第二枚F-1。同樣的方式。手臂穿過縫隙。鬆手。抽手。趴下。
爆炸。
這次門後面沒有聲音了。
何楚等了十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了三防門前面。射擊孔裡沒有槍管了。觀察口的擋板因為震動歪了。露出了更大的縫隙。何楚把眼睛貼了上去。
門後面。
通道里有三個人。都躺在積水中。積水被血染紅了。不是鮮紅。是暗紅。混著水。像是生鏽的水。最近的一個人距離門不到兩米。他的身上有大量破片創傷。臉。脖子。雙臂。像是被人用砂紙磨過一樣。
更遠處。通道的首線段裡。何楚能看到大約三十米遠。沒有更多的人。他們把所有的人都放在了門後面近距離防守。以為門夠硬。以為槍管能擋住一切。
他們沒想到有人會從管道縫隙裡往裡扔手雷。
何楚回到了管道穿牆位置。看著那個二十釐米寬的縫隙。
人過不去。但門可以從裡面開啟。
他要過去。
“誰的手臂最細？“何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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