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何楚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矮子從後面爬上來。RPG-7在他背上。
“二十米。首線。沙袋工事。你看到了嗎？“
矮子拉下夜視儀。“看到了。“
“通道高度三米。夠不夠？“
矮子想了一秒。RPG-7的後噴氣流需要至少兩米的後方淨空。在通道里。後噴氣流會被後方的牆壁和地面反射回來。但通道高度三米。寬度也是三米。勉強夠。
“夠。但我會不好受。“
“所有人退到三防門後面。“何楚對鋸條、白紙和切裡格說。
三個人開始向後匍匐。切裡格拖著PKM。移動的聲音被對面持續的盲射蓋住了。
何楚留下來。趴在矮子右側。
“我給你指示彈著點。你聽我的口令打。“
矮子把RPG-7從背上取下來。裝填彈頭。OG-7V破片彈。在黑暗中憑觸覺完成。彈頭旋進發射管。卡扣到位。
矮子把RPG-7扛上肩膀。趴在積水裡。發射管的後端指向他身後的空曠通道。身後沒有人。安全。
何楚用夜視儀確認了目標位置。沙袋工事正中央。
“目標正前方。偏右一度。“
矮子調整了槍口。
對面的機槍還在盲射。一串彈頭從矮子頭頂一米處飛過。
何楚拍了一下矮子的肩膀。
矮子扣了扳機。
發射管後端噴出一團烈焰。橙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像閃電一樣炸開。後噴氣流衝擊了通道的地面和天花板。熱浪從矮子的背後席捲過來。滾燙的氣體灌進了何楚的領口。像被人往脖子裡倒了一壺開水。
彈頭飛行時間不到零點二秒。
然後是爆炸。
OG-7V在沙袋工事正中央引爆。破片彈不是穿甲彈。它不需要穿透。它把自己炸成數百枚高速鋼珠。在三米寬的通道里。這些鋼珠無處可去。它們在牆壁之間彈跳。反射。再彈跳。每一寸空間都被破片覆蓋。
衝擊波在密閉通道里被壓縮到了極致。何楚的身體被氣浪推著往後滑了半米。積水被衝擊波掀起一道浪。拍在了天花板上。然後落下來。
何楚的右耳也聾了。兩隻耳朵都在嗡鳴。他的肺裡像被灌進了燒焦的空氣。每呼吸一次都帶著火藥和焦糊的味道。
矮子的後背在冒煙。不是著火。是後噴氣流燒焦了他外層作戰服的面料。他用手拍了兩下。滅了。
“操他媽的。“矮子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其實他就在何楚旁邊。但何楚的耳朵只能接收到大約百分之三十的音量。
何楚爬起來。AK-12抵肩。夜視儀裡。西十米外的沙袋工事己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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