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感覺到了彈頭破空的氣浪。二十釐米。他的肩膀和死亡之間只有二十釐米。
何楚繼續推進。五米。三米。
他到了右側第一個射擊孔的正下方。射擊孔在牆壁上大約一米二的高度。何楚站在射擊孔的正下方。這是絕對的死角。射擊孔裡的槍管不可能向下彎曲九十度。
何楚從彈藥袋裡摸出一枚F-1手雷。拉環。保險片。拉。
他把手雷從射擊孔塞了進去。像往郵箱裡投一封信。
手雷落在了射擊孔後面的空間裡。何楚聽到了它落地的聲音。然後是一聲短促的俄語髒話。
何楚蹲下來。背靠牆壁。雙手抱頭。
爆炸。衝擊波從射擊孔裡噴出來。氣浪。碎片。粉塵。射擊孔像一個橫向的炮口。把一切東西都朝通道里噴。何楚在射擊孔正下方。氣浪從頭頂飛過。碎石打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右側第一個射擊孔沉默了。
PKM又響了。切裡格在打左側第二個射擊孔。但何楚數了一下。三發。然後是金屬撞擊的空響。
彈鏈打完了。PKM沒有彈藥了。
何楚的時間視窗縮短了。沒有PKM的壓制。左側的射擊孔會重新活躍。
“鋸條。右側第二個。同樣的辦法。“
鋸條從彈藥袋裡摸出最後一枚手雷。衝到了右側第二個射擊孔下方。拉環。塞入。蹲下。
爆炸。
右側清了。
何楚轉身。朝左側第一個射擊孔打了三發。壓制。然後衝過了首道。到了左側牆壁。矮子還趴在地上。何楚一把把他拉了起來。
“左側第一個。還有人嗎？“
矮子聽了兩秒。“沒聲了。切裡格剛才那幾發可能打到了。“
何楚不賭可能。他摸向彈藥袋。手雷沒了。兩枚F-1全部用完。口袋裡翻了一遍。什麼都沒有。能爆炸的東西歸零了。
何楚從腰間拔出了AK-12。走到左側第一個射擊孔旁邊。把槍管從外側伸進了射擊孔裡。槍管的前三十釐米插進了孔洞。何楚看不到裡面。盲射。訓練大綱裡有一個科目叫“非視距射擊“。在看不到目標的情況下透過槍管的角度和空間幾何關係判斷彈著點。何楚把槍管向左傾斜了大約十五度。朝射擊工事最可能有人的位置。
他扣了三下扳機。三發。5.45毫米彈頭在射擊孔後面的密閉空間裡彈跳。
沒有回應。沒有慘叫。要麼人己經死了。要麼跑了。
何楚抽出了槍管。槍管上沾了碎石粉末和一點別的東西。黏的。他沒看。
“左側第二個。“何楚對矮子說。
矮子和何楚移動到了左側第二個射擊孔。整個過程中這個射擊孔沒有開過火。
何楚用戰術鏡從射擊孔外側看了一眼。
空的。沒有人。沒有槍。但有沙袋工事的痕跡。有人在這裡部署過。但在戰鬥開始前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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