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安靜了二十分鐘。
何楚想了一下。亞速營在第西通道的殘餘兵力在ОП體系被摧毀後潰散。潰散之後有人試圖反攻。五到六人。被切裡格和矮子打退了。兩人陣亡。剩下的退回去了。
然後就安靜了。
二十分鐘的安靜。在地下戰中有兩種含義。第一種。對方在重新集結準備下一次進攻。第二種。對方己經沒有進攻能力了。
何楚不確定是哪一種。
他走到首行通道口。側耳聽。
蜂鳴還在。但何楚的右耳恢復得比左耳快。右耳己經能捕捉到一些低頻聲音了。
通道很深處。很遠的地方。有聲音。
不是槍聲。不是腳步。不是金屬碰撞。
是人聲。
很模糊。斷斷續續。何楚分辨不出內容。但他能分辨出一個特徵。那些聲音不是戰術通訊的短促指令。不是低聲耳語。是正常音量的對話。甚至偏高。
在戰鬥中沒有人會用正常音量說話。用正常音量說話意味著不再隱蔽。意味著不再把暴露位置當作威脅。
何楚站在通道口。聽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從更遠的地方。隔了很多層牆壁和通道的回聲。
敲擊。金屬敲擊金屬。有節奏。
磕。磕。磕。停。磕。磕。磕。
三短。停。三短。
何楚聽過這個聲音。在第六層。佩特連科中士用這個節奏敲過。
那是亞速營的聯絡訊號。
但這一次。敲擊聲不是從一個方向來的。是從多個方向。通道的深處。裝置走廊的遠端。甚至右轉方向的第六層入口。多個位置同時在敲。
何楚在心裡翻譯了這個聲音的含義。
不是進攻訊號。進攻不需要敲。
是聯絡。是在互相確認位置。所有的敲擊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還有人活著嗎。
何楚退回了交叉口。
“都收拾一下。“何楚說。“檢查彈匣。補充裝具。能換的繃帶換一下。“
他的聲音還是悶的。但比五分鐘前清晰了一點。右耳在繼續恢復。
切裡格從屍體身上搜到了兩個彈匣。5.45毫米。滿的。他把一個遞給了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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