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他們現在在E40上。六車道公路。開闊地。沒有掩體。如果後面的車追上來。在公路上發生交火。雙方的車速都在一百以上。子彈的精度會急劇下降。但對方如果有無線電。他們可以呼叫前方路口設卡。
“灰熊。“何楚說。不用耳機。首接扭頭對後座說。“PKM準備好。但不要先開槍。如果他們開。你再打。“
灰熊己經把PKM的兩腳架支在了後排座椅的靠背上。彈鏈從彈鏈箱裡拉出來。供彈口對準了後窗的方向。
“打後窗玻璃嗎。“灰熊問。
“還不用。等他們追到一百米以內再說。“
白鴿在後座轉過了身。她跪在座椅上。面朝後方。馬卡洛夫的槍口指向後窗。
“手槍在這個距離上沒用。“何楚說。
“我知道。“白鴿說。“但如果他們到了二十米以內。就有用了。“
何楚沒有反駁。
後面的SUV在繼續接近。距離從五百米縮短到了三百米。然後兩百米。然後一百五十米。
一百五十米的位置。SUV減速了。
不再追了。保持了一百五十米的跟車距離。不遠不近。
何楚明白了。他們不是來攔截的。是來跟蹤的。盯住目標。通報位置。讓前方的路口準備攔截。
“他在跟。不在追。“渡鴉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何楚需要在那些路口布置完成之前甩掉他。
“前方三公里有一個立交橋。“白鴿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匝道有兩個出口。一個向北。一個繼續向西。如果在匝道分岔點之前突然減速。他來不及反應。我們走一邊。他走另一邊。“
何楚在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你對這條路很熟。“
“我說過。每一條能逃命的路。“
何楚按了一下耳機。“後車注意。前方匝道分岔。跟我走左側。右轉向燈是假的。“
深藍色大眾閃了一下遠光燈。收到。
何楚把油門踩到了底。時速一百五十。斯柯達在顫抖。方向盤傳來高頻的震動。發動機的轉速逼近紅線。
前方。立交橋的混凝土結構出現在了視野中。匝道分岔的標誌牌。白底藍字。北向日托米爾市區。西向日托米爾繞城。
距離分岔點三百米。
兩百米。
何楚鬆開了油門。同時左腳踩下了剎車。不是急剎。是漸進式減速。讓後面的SUV看到他在減速。但不知道他要轉向哪一邊。
一百米。
何楚打了右轉向燈。指向北向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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