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報很短。
獵隼站在一樓客廳的長桌前。桌上鋪著一張基輔及周邊區域地圖。他的聲音和任何時候一樣。平。沒有起伏。任務成功和任務失敗用的是同一個音調。
“白鴿己安全抽出。情報透過加密通道傳回莫斯科。任務完成。“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何楚。渡鴉。灰熊。兩個阿爾法隊員。白鴿靠在角落的牆邊。雙臂環抱。馬卡洛夫己經不在她身上了。上交了。她現在是一個被保護的資產。不是一個持槍者。
“傷亡。“獵隼繼續。“B組何楚左臂擦傷。不影響作戰能力。其餘人員無傷。SBU方面損失六人。無烏軍憲兵交火。無平民傷亡。“
六人。何楚在心裡過了一遍。入口大廳兩個。樓梯間一個。西樓走廊一個。正面兩輛車裡的各一個。六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獵隼把基輔區域的地圖折了起來。下面露出了另一張。
比例尺不同。地名從西里爾字母變成了阿拉伯文和拉丁文混雜的標註。
敘利亞。
何楚的目光在那張地圖上停了一秒。
獵隼看著他。“瓦格納方面己經同意你長期借調阿爾法小隊。“
何楚沒有說話。右手在褲兜裡。拇指在打火機的金屬外殼上滑了一下。
“下一站。敘利亞。“獵隼說。“具體任務到達後下達。出發時間西十八小時之內。“
“我以為基輔之後能休個假。“何楚說。
灰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手掌沉重。何楚的身體晃了一下。“假？你在戰場上休什麼假。“
渡鴉沒有說話。他的右手在AKS-74U的機匣上抹了一下。手指檢查了一下拉機柄的位置。下一個戰場己經在他的準備清單上了。
簡報結束。獵隼把基輔的地圖收了起來。敘利亞那張留在了桌上。他走出了客廳。步伐規律。不浪費任何一步。
灰熊去了廚房。很快傳來了鍋碗碰撞的聲音。然後是油在鐵鍋裡炸開的聲音。然後是灰熊用俄語罵了一句。把什麼東西燙到了。
渡鴉上了屋頂。何楚從窗戶裡能看到他的輪廓。靠在煙囪旁邊。T-5000沒帶上去。只是在用肉眼觀察遠處的樹線。用觀察代替休息。
何楚一個人站在院子裡。下午了。陽光有了一點暖意。但風還是冷的。白俄羅斯三月的風。從平原上吹過來。帶著融雪的溼氣和泥土的味道。
他靠在院子的木柵欄上。打火機在手指間翻轉。一圈。兩圈。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運動鞋踩在碎石上。何楚沒有回頭。不需要。這種步頻和著地方式。只有一個人。
白鴿走到了他旁邊。也靠在柵欄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半米。
她沒有看他。看著遠處的農田。灰褐色的土地延伸到地平線。幾隻烏鴉從白樺林上空飛過。叫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出去很遠。
“什麼時候走。“何楚問。
“今晚。“白鴿說。“莫斯科來人接。“
何楚點了一下頭。
打火機在他手裡翻了一圈。白鴿的目光從農田收回來。落在了那隻打火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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