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不夠。
不夠也得夠。
“所有人注意。“何楚的聲音在耳機裡。短。硬。“第一組掩護。灰熊。何楚。向六點鐘方向射擊。第二組後撤。渡鴉帶傘兵拖獵隼。阿爾法三號帶阿薩夫和副官。後撤五十米後轉為第一組。交替。首到脫離峽谷。“
他沒有等確認。
何楚翻身面向六點鐘的反方向。不對。面向十二點鐘。朝著敵人的方向。AK-12的槍口從溝沿上方探出。瞄準鏡裡。左側高地的巖架。灰塵和碎石中。一個槍管的輪廓。
何楚扣了兩發。短點射。5.45毫米彈頭在三百米距離上不一定能命中。但能讓對方機槍手在零點五秒內低頭。
零點五秒。夠第二組開始移動了。
灰熊在左側也開火了。PKM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是短連射。五發一組。控制彈藥消耗。他的第二條彈鏈只有一百發。要撐到撤出峽谷。至少需要三百米的距離。一百發。三百米。每五十米一組掩護射擊。每組大約十五到二十發。剛好。
何楚在數。
身後。腳步聲。沙地上的拖拽聲。沉重的喘息。
傘兵在拖獵隼。一個腿上有彈片的人在沙地裡拖著一個右腿貫穿傷的人。兩條傷腿。在彈雨中。在淺溝裡。
何楚沒有回頭看。他的槍口在對著十一點鐘方向射擊。一發。兩發。三發。然後轉向一點鐘方向。兩發。壓制右側的Mk48。
對方的火力在何楚射擊後有了反應。一串子彈打在了他頭頂十釐米的溝沿上。碎石像彈片一樣濺在他的頭盔和麵頰上。一塊尖銳的石片劃破了他的左顴骨。疼。但不重要。
“第二組到位！“渡鴉的聲音。
何楚立刻把AK-12縮回溝裡。翻身。開始向後匍匐。方向六點鐘。後退五十米。
他爬。肘部和膝蓋在碎石上磨。戰術背心的底部颳著沙地。AK-12橫在臂彎裡。淺溝的深度只有西十釐米。他的背部幾乎貼著溝沿。一顆子彈從他後背上方十五釐米的位置飛過。熱氣流掃過了他的後頸。
五米。十米。十五米。
身後傳來了射擊聲。渡鴉的AK-12在短點射。傘兵也在開火。兩支步槍的節奏交錯。覆蓋前方。
何楚繼續爬。
二十米。三十米。西十米。五十米。
他翻身。面朝前方。AK-12的槍口再次探出溝沿。
“第一組到位。“他說。
灰熊從他左側的位置滾了過來。PKM扛在右肩。左臂的血己經從手肘滴到了地面。沙地上留了一路暗紅色的點。
他跪在何楚旁邊。PKM架在溝沿上。沒有說話。只是把彈鏈理順了一下。然後把槍口對準了前方。
“第二組後撤。“何楚說。
渡鴉和傘兵開始向後移動。拖著獵隼。獵隼的左手裡還握著AK-12。他在被拖行的過程中用單手向右側高地射擊。一發。兩發。沒有瞄準。也不需要瞄準。這只是在告訴對方。他還活著。還在戰鬥。
何楚和灰熊同時開火。
AK-12的短點射。PKM的短連射。兩種節奏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面不算厚但足夠讓對方不敢探頭的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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