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在筆記本上寫：“車1：過橋9秒。速度約6km/h。極慢。“
六公里每小時。步行速度。一個人跑步都比這快。在這個速度下。駕駛員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窄橋面上。不會分心看兩側。不會注意到河床裡有沒有人。
頭頂安靜了。他等著第二輛。
十五秒過去了。沒有聲音。
二十秒。還沒有。
二十五秒。引擎聲重新出現。從北端。第二輛車開始上橋。
何楚記錄：“車距：約25秒。以6km/h計算。約40米。“
第二輛車上橋的聲音更重。明顯比第一輛重。輪胎碾過混凝土板時整座橋都在震。何楚感覺自己的牙齒在跟著響。這輛是載貨的。滿載。
計時。一秒。兩秒。三秒。西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十一秒。
比第一輛多了兩秒。滿載更慢。速度大約五公里每小時。
何楚在筆記本上寫：“車2：過橋11秒。速度約5km/h。滿載。“
第二輛車駛離橋面後。引擎聲向南遠去。漸漸消失在風聲裡。
何楚等了三分鐘。沒有第三輛。今天的車隊是兩輛。
何楚低頭讀表。從第一輛車上橋到第二輛車離開橋面。總時間：西十五秒。
西十五秒。
兩輛車前後透過一座單車道橋面。中間有二十五秒的空檔。在那二十五秒裡。第一輛車己經離開了橋。第二輛車還沒上橋。橋面上什麼都沒有。
但更重要的是速度。五到六公里每小時。這個速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M-ATV的遙控武器站無法有效追蹤快速移動目標。車輛幾乎是靜止的。穩定射擊平臺變成了穩定的靶子。
何楚把鉛筆夾在筆記本里。合上。貼在胸口位置。心跳平穩。沒有加快。這不是緊張的時刻。這是收集資料的時刻。緊張是明天的事。
他沒有動。繼續等。車隊可能有後續。尾車。或者五分鐘後的跟隨巡邏。不能急。急的人活不過第一次伏擊。
五分鐘。什麼都沒有。
十分鐘。安靜。連風聲都停了。
何楚從河床壁的縫隙向上探出半個頭。公路上空無一人。碎石路面上只有新鮮的輪胎痕跡。兩組。平行。從北到南。
安全了。
他沿著河床向西移動。低姿。不露頭。五十米後到了白色石子標記的位置。渡鴉己經在那裡等著了。從臺地下來的。
“看到了。“渡鴉說。
“幾輛。“
“兩輛。頭車M-ATV。頂部遙控武器站。M2重機槍。車頂有通訊天線陣列。副駕駛位置有人。露出了半個身體在天窗外。“
何楚記下來。“第二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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