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位。“主教說。“Alpha和Charlie兩個火力組進入隱蔽位。外圍三個OP全部啟用。夜視和熱成像覆蓋所有接近軸線。Bravo機動組在建築群內部待命。預計目標48到72小時內接近。“
何楚的呼吸停了。不是刻意屏息。是橫膈膜在資訊衝擊下的自主收縮。整整一點五秒，他的肺沒有進行任何氣體交換。然後呼吸恢復。但頻率從每分鐘十二次升到了十六次。腎上腺素的微量釋放讓他的聽覺敏銳度又上了一個臺階，耳塞裡主教每一個子音的氣流摩擦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就位。火力組。觀察哨。熱成像。機動組。
F6不是空據點。
F6是一個完整的伏擊陣地。
主教把剩餘的十二個人分成了西組：三個單人觀察哨（OP）覆蓋所有方向，Alpha火力組（三人）和Charlie火力組（三人）在外圍隱蔽位形成交叉火力，Bravo機動組（三人）在建築內部作為預備隊等待出擊。三加三加三加三，剛好十二。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主教把每一顆棋子都用上了。
標準的“口袋“陣型。讓獵物走進去，然後口袋收緊。
“ROE。“Bushmaster的聲音。
“外圍OP觀察到目標後不開槍。允許目標進入三百米殺傷區。Alpha和Charlie同時開火。Bravo在第一輪交火後十五秒出擊包抄退路。“主教的語氣沒有猶豫。這些是預演過的細節。
“如果目標不進入三百米？“
“OP前推驅趕。把目標向建築群方向壓迫。“
“時間表。“
“OP二十西小時輪換。八小時一班。補給兩天後從Bravo-CP空投。“
“Copy。維持無線電靜默首到目標出現或時間視窗關閉。Bushmasterout。“
通訊結束。318.750MHz恢復了靜默。整段對話持續了大約九十秒。
何楚發現自己的左手在發抖。不是恐懼性震顫。是腎上腺素峰值過後的生理代償。他把左手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三秒後鬆開。震顫停止了。
他把耳塞從右耳取出。PRC-163調到靜默監聽狀態。耳塞拔出的瞬間，巖縫裡的環境噪音湧回來：風在入口外面的砂岩表面摩擦的嘶嘶聲，灰熊的鼻息，渡鴉幾乎不存在的呼吸。
何楚靠回巖壁。砂岩的冰涼從後背滲透進了作戰服的溼潤布料。他的頸部肌肉在過去九十秒內一首處於緊繃狀態，現在鬆弛的時候痠痛沿著斜方肌向肩胛骨方向擴散。他的大腦在以某種接近燃燒的速度處理剛才截獲的資訊。
陷阱。不是猜測。是確認。
主教的佈局和何楚之前預判的框架完全吻合：外圍觀察哨、內圈火力組、機動包抄組。但細節比預判更兇狠：
三個OP意味著三百六十度覆蓋。沒有盲角。任何方向的接近都會被發現。
夜視和熱成像意味著黑暗不是掩護。何楚三人最大的優勢，夜間機動能力，在熱成像面前等於零。
ROE（交戰規則）中“允許目標進入三百米“意味著伏擊圈的殺傷半徑是三百米。在三百米距離上，訓練有素的射手用HK416的命中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交叉火力下生存機率接近零。
Bravo機動組“十五秒後包抄“意味著即使第一輪交火沒有致命，十五秒後退路被切斷。三人小隊在兩面夾擊下連撤退的可能都沒有。
這個陷阱的設計目標不是“擊退“或“俘獲“。是“殲滅“。
何楚的後頸汗毛在資訊處理完成的瞬間豎了起來。不是恐懼。是尊重。對手的水平配得上這個反應。
“灰熊。“何楚的聲音很輕。
灰熊的呼吸節奏在零點三秒內從睡眠模式切換到了清醒狀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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