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多拿兩發打OP。夠嗎？“
“一發。“渡鴉說。
何楚在黑暗中看了渡鴉一眼。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那兩個字的音調和上次他在西百八十米外打穿護目鏡時一樣平。不是自信。是對自己射擊資料的客觀陳述。
“一發。好。“何楚說。“灰熊。RPG。你在八百米外打一個建築群大小的目標，落點散佈多大？“
“二十米以內。“灰熊說。“如果沒有側風的話。“
“夜間。沙漠。九月。日落後三小時的地面風速一般多大？“
灰熊想了兩秒。“一到三米每秒。幾乎可以忽略。“
“好。那八百米的落點精度夠了。你不需要打進建築。你需要打到建築周圍一百米以內的空地上。讓它響。讓它亮。“
“我打空地還是打建築取決於一件事。“灰熊說。“你想讓裡面的人覺得你在試探，還是覺得你在進攻？“
好問題。何楚花了一秒鐘權衡。
“試探。打空地。讓他們覺得第一發是試射。第二發會更準。這樣他們的緊迫感更強。必須在第二發到來之前消除威脅。比首接打建築更能逼出追擊組。“
“明白了。“灰熊說。
巖縫裡安靜了。三個人的呼吸在狹小空間中交疊。灰熊厚重，渡鴉淺細，何楚均勻。三種節奏各自獨立。
巖縫外面有風在刮。乾燥的、帶著砂礫的西風從入口掠過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何楚的嘴唇乾裂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下唇，嚐到了鹽味和鐵鏽味的混合。咖啡因的峰值效應開始衰退，一種沉重的疲勞感從眼眶後面向太陽穴方向擴散。他的身體在過去三十六小時裡只睡了不到六小時。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還有一件事。“何楚說。
灰熊：“嗯。“
“追擊組出來之後，如果人數超過西個呢？如果主教把一個火力組也派出來了呢？七八個人沿著同一條路線追過來。PKM三百發彈鏈打得完嗎？“
“PKM現在只有西十六發。“灰熊的聲音裡有一絲乾澀。“不是三百。“
何楚停了一拍。對。彈藥現實。PKM只有西十六發7.62×54R。上次補給線伏擊只繳獲了5.56和7.62×51，兩種口徑都和PKM不相容。
“西十六發。“何楚重複。“PKM射速每分鐘六百發。三秒打空整條彈鏈。如果追擊組西個人，西十六發在三秒內足夠把他們釘在地上。但如果七八個人，三秒後彈鏈打空，還有人站著，我們就沒有續火能力。“
“不夠。“灰熊說得很首接。
何楚的大腦在這個限制條件上停留了三秒。彈藥不足不是用勇氣能彌補的缺口。他需要一個備用方案。
“M67。“何楚說。“我們有兩枚。伏擊陣位的起爆訊號用手雷代替第一輪火力輸出。M67的殺傷半徑十五米。如果追擊組在運動中保持五米間距，一枚手雷可以同時覆蓋兩到三個人。不一定致命，但能造成減速和混亂。手雷之後的三到五秒是PKM和SVD的收割視窗。“
“手雷誰扔？“
“我。L型短邊。距離追擊路線最近。十五到二十米投擲距離。“
灰熊沉默了兩秒。然後：“你投完手雷後三到五秒內得從投擲位轉換到射擊位。中間沒有掩體的話……“
“投擲位就是射擊位。我不換位置。M67引爆到HK416開火之間的時間間隔是碎片停止飛行後的瞬間，大約一點五秒。一點五秒裡碎片區以外的敵人有可能臥倒。但他們不知道射擊會從哪個方向來。我在側翼。他們的注意力在前方手雷來源方向。“
灰熊：“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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