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出來。”
林婉兒沒動。
劉大柱的駁殼槍還指著來人的方向，手在發抖。
“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那人把頭盔上的護目鏡推上去，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二十出頭，下頜線硬，眉骨高，眼窩深。
“紅十二軍團，高華勝。”
六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林婉兒從倒木後面站起來，腿有點發軟。
她盯著對方胸口的裝備——一件厚實的深色背心，前後都有硬質插板的輪廓。
防彈衣。
她在外國軍事期刊上見過示意圖，但從沒見過實物。
那人腰間別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方盒，方盒上有一截短天線。
對講機。
更讓她挪不開視線的是他頭盔側面翻上去的那副目鏡——鏡片是暗綠色的，形狀古怪。夜視儀。
這三樣東西，任何一樣單獨拿出來，都不該出現在1936年華國戰場上。
高華勝沒給她太多消化的時間。他從背心側袋裡抽出一塊薄薄的板子，點亮螢幕，遞到她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俯檢視。地形、河流、道路，全部標註清晰。
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正從西南方向湧入一個口袋形的盆地。每一個紅色光點，就是一個敵軍士兵。
“先遣團一千五百人，現在全擠在牛角嶺盆地裡。”
高華勝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畫面放大，
“這是他們的輜重隊，這是指揮部，這是騾馬線。”
林婉兒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到了襯衣內袋——密碼本的位置。
她搞密碼的。密碼的本質是資訊加密與傳輸。而眼前這塊螢幕所呈現的資訊獲取能力，己經遠遠越過了她對“通訊”二字全部的認知邊界。
即時定位。全域覆蓋。逐人標註。
這不是1935年任何一個國家的技術能做到的事情。
“這……什麼技術？”
高華勝把平板收回去，塞進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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