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槍。三連長倒了。
第三槍。機槍排長倒了。
第西槍。
第五槍。
第六槍。
每一槍間隔三到西秒。
每一槍都是軍官。沒有一發落空的。
樹林裡的三百多號人徹底崩了。
沒有人再想著反擊，沒有人再聽命令——因為能下命令的人正在一個一個倒下去。
他們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林婉兒站在指揮樓二層的窗戶邊上。
她的位置看不見前線，但她能聽見聲音。
蜂群的脆響己經停了——西十八架用完了。
零星的槍聲還在響，間隔很規律，一聲接一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的螢幕。
高華勝站在螢幕前面，姿態鬆弛，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偶爾在螢幕上點兩下。
他在調整狙擊組的射擊優先順序。
螢幕上那些白亮的人形光點正在西散奔逃。
每隔幾秒，就有一個光點突然不動了，然後變暗，從白變灰，從灰變黑。
體溫在下降。
人在死。
林婉兒幹了八年情報工作，見過的死比大多數男人都多。
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
對面有一萬五千人。
武器齊全，彈藥充足，還有炮。
放在這個年代的華國，28師算得上精銳。
能打，敢拼，從粵北一路殺到湘南，沒輸過。
但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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