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很久。
周萬林開口了，聲音不大。
“前面抬回來的那幾具屍體，彈頭找到了沒有？”
參謀長搖頭：
“軍醫檢查過了……入口極小，出口也不大，創道乾淨。但彈頭……沒有。有幾具是被炸死的，彈片成分也查不出來。不是常規炸藥。”
周萬林慢慢抬起頭。
參謀長看了他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這個打了十年仗的指揮官，臉上的血色一點不剩，兩鬢的汗往下淌。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沒人回答他。
鎮公所外面，集結的殘兵正在陸續湧進鎮子。
丟了槍的，丟了帽子的，丟了魂的。
一個個坐在路邊發呆，問什麼都不答。
他們被打了一個上午，至今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過敵人。
時間回撥到六小時前。
牛角嶺盆地入口。
先遣團團長張維漢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用望遠鏡掃了一遍兩側山脊。
什麼都沒看見。
樹，草，石頭。
風吹過來，松枝搖了搖，鳥叫了兩聲。
安安靜靜的，跟世外桃源一樣。
“團座，偵察排回來了。”副官跑過來，手裡攥著一份手繪的地形圖
“前方三百米到盆地開口處沒有發現工事，也沒有哨兵。”
“土匪嘛。”
張維漢把望遠鏡掛回脖子上
“連個崗都不會放。”
他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
一千五百人，三個步兵營加一個重機槍連，齊齊整整堵在盆地入口外面的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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