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喉嚨裡往外冒的笑。
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看守的戰士有點緊張，手摸上了槍套。
周萬林笑了快半分鐘，笑到岔了氣，咳了兩聲，然後忽然不笑了。
“不可能的……”他盯著那個炮塔，開始搖頭。
一邊搖一邊說，聲音沙啞得不成調：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47毫米裝甲。47毫米。英國人說過能扛住所有步兵武器的。所有。你們用的什麼？你們到底用的什麼？”
沒人回答他。
“你們不是人。”周萬林的聲音忽然高了八度
“你們不是人！這不是人的武器！這是——”
他的話被自己的咳嗽打斷。
高華勝從他面前走過，沒停步。
只對看守說了一句：“別讓他咬舌頭。”
周萬林的兩隻眼通紅。
他盯著高華勝的背影，喉嚨裡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看守把一塊乾淨布巾遞到他手裡。
他接了，攥著，沒用，攥成一團，指甲掐進布里。
再沒說話。
當天傍晚。
高華勝在指揮車裡召集了一次簡短的會議。
到場的人不多：陳華勇、通訊班班長、後勤參謀，還有林婉兒。
林婉兒是被高華勝點名叫來的。
“今天這仗之後，28師在這片區域的建制己經被打幹淨了。”
高華勝站在車載螢幕前面，態勢圖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己經全部灰掉了
“但新的問題來了——我們打得太狠了。南京那邊不可能不反應。下一波圍剿來的不會是一個師，可能是三個，五個，甚至更多。”
陳華勇點頭。
“一個合成旅滿編一萬出頭。打防禦，扛得住。但要控制地盤、建立根據地，人不夠。”
高華勝拿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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