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西十七分。
平板上彈出一行提示。
【北斗鏈路警告：東南方向135°方位，距離87公里，檢測到編隊空中目標，數量19，航速約310km/h，航高2200米，航向西北偏西。預計抵達時間：約17分鐘。】
高華勝把提示關掉，按下通訊器。
“劉營長。”
“在。”
“東南方向，十九架，高度兩千二，十七分鐘到。”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兩秒。
“軍團長，十九架？”
“怎麼，嫌多？”
“不是，是怕不夠分。西臺車呢。”
高華勝嘴角動了一下，沒接這話。
“雷達開機，進入戰鬥狀態。導彈預熱。聽我命令射擊。”
“明白。”
三萬英尺下面是贛南的群山，蒙著一層灰白的晨霧。
第三大隊代理大隊長石邦藩坐在編隊長機裡，霍克III的座艙罩上糊著一層油漬，他用袖子擦了擦也沒擦乾淨。
風從座艙縫隙裡灌進來，颳得臉疼。
他把飛行帽的護耳扣緊了，低頭看了眼膝板上的地圖。
贛南山區用紅鉛筆圈了一大片，旁邊寫著“赤匪第12軍團大致活動區域”。
圈畫得很大，跟沒畫一樣。
但南京的命令說得明白——不需要精確目標，把整片區域犁一遍。
他拿起話筒，按下通話鍵。
“各中隊注意。五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上空。按預定方案展開，第一中隊從北向南，第二中隊由東向西，交叉覆蓋。每架次兩枚航彈，投完拉起，不要戀戰。”
話筒裡嘶嘶啦啦回了一串收到。
石邦藩換了個頻道，語氣往上提了提：
“弟兄們，赤匪在底下窩了個把月，讓他們見識見識黨國的雄鷹！投準了，回去請大夥去南昌下館子！”
頻道里一陣笑聲和口哨。
他把話筒掛回去，推了推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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