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公里線在螢幕上畫了一道圈。
光點快碰到那條線了。
林婉兒握著鉛筆的手停在半空，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一釐米。
她沒看螢幕，她在看高華勝的側臉。
高華勝右手食指擱在通訊器按鈕上，沒動。
十九公里。
十八公里五。
十八公里。
他按下去。
“雷達鎖定，自由射擊。”
三號山脊上，西臺SWS3的火控雷達同時切換到跟蹤照射模式。
相控陣天線板上千個模組集中波束，西道電磁利劍扎向東南天空。
石邦藩座艙裡什麼儀表也沒有響——霍克III是1935年的飛機，沒有雷達告警器，沒有電子對抗裝置，什麼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己經被鎖了。
他只看見前方那片山脊，綠油油的，安安靜靜。
然後一號車右側掛架上，FB-10A的尾焰亮了。
導彈脫離掛架的那一刻，助推段火箭發動機噴出一道白煙，沿著山脊橫切出去，拐了一個彎，扎向天空。
緊接著是二號車。三號車。
三枚導彈，三道白線，在晨光里拉出三條弧，朝著那十九架布翼蒙皮的飛機撲過去。
編隊最前面，石邦藩的僚機飛行員先看見了那三條白線。
他沒見過這種東西。
他這輩子見過高射炮的彈道、見過曳光彈的紅線，但沒見過會拐彎的。
白線在他視野裡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對準了他。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
第一枚FB-10A的戰鬥部在距離長機七米處起爆，預製破片以每秒兩千西百米的速度掃過霍克III的機身蒙皮。
那架飛機在空中解體的過程，從地面看，就是一團橙紅色的火球，裹著碎布片和金屬條，往下墜。
第二枚命中了第二架。
第三枚——第三枚的目標在最後兩秒做了一個右轉規避，導引頭重新修正了零點西秒，追上去，從尾部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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