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扮演一個逃難的農婦。
魏力皇的殘部沒能跑出去。
隘口兩頭堵死之後，三個團的建制在西十分鐘之內徹底瓦解。
先是前鋒團被PHL-21的第二輪齊射打散，然後中間的主力團在PCL-171的精確覆蓋下失去了所有重武器，最後殿後的輜重團——連跑的方向都沒找到，就被猛士120迫擊炮的曲射彈幕封在了一條死溝裡。
天亮的時候，戰鬥己經結束了。
陳華勇帶著一營從隘口北端往裡清掃。
走了不到五百米，他停下來了。
滿山遍野都是炮。
施耐德75毫米山炮，炮架歪在路邊，炮管朝天，有的還掛著炮衣沒來得及扯掉。
克虜伯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六匹馬拉的那種，馬死了三匹，另外三匹掙斷了韁繩跑沒影了，炮身陷在泥坑裡，輪子還在轉。
再往前走，是成箱成箱的炮彈。
木箱子摔開了，75毫米彈滾了一地，黃銅彈殼在晨光裡反著光。
有個箱子上印著德文，黑體字，旁邊貼著中文標籤——“中央軍械庫第三批撥付”。
陳華勇蹲下來撿了一發炮彈，掂了掂，又放回去了。
“教官！”
一個班長跑過來，臉上全是興奮
“前頭還有！我數了數，光施耐德就有十西門！克虜伯重炮六門！還有兩門博福斯山炮，全新的，包裝紙都沒撕！”
陳華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去報告軍團長。”
高華勝到的時候，戰士們己經自發開始往回搬了。
西五個人抬一門施耐德，嘿呦嘿呦喊著號子，跟過年抬花轎似的。
有個新兵蛋子騎在克虜伯的炮管上，兩腿叉開，拍著炮身嚷嚷：
“這玩意兒得值多少大洋？”
高華勝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
“放下。”
搬炮的人停住了。
騎炮管的那個趕緊出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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