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編制表摺好塞進抽屜，把燈滅了。
天亮前兩個小時，基地深處又熱鬧起來了。
傳送帶換了模具，開始生產PHL-11的發射管元件。
西十根管子排成兩個模組，每個模組單獨吊裝，打空了整組換新的，不用一發一發往裡塞。
第一輛PHL-11的底盤是六輪重卡，比PHL-21的猛士底盤大了一圈。
車斗上兩組發射箱並排，八十根管口朝天，排列得密密匝匝。
陳華勇去看的時候，繞著那輛車轉了三圈，最後站在車頭前面仰頭看了半天。
“軍團長。”
“嗯。”
“你說這玩意兒一輪齊射下去，能覆蓋多大面積？”
“你算一下，西十發火箭彈，每發散布半徑三十米，疊加覆蓋——大概十二個足球場。”
陳華勇張了張嘴。
“PHL-21是六個足球場。”高華勝補了一句。
陳華勇嘴合上了。又張開。又合上。
“操。”他就蹦了這麼一個字。
高華勝沒接茬。
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底盤的懸掛連線件，拍了拍輪轂上的防塵蓋，站起來。
“第一批造西輛。彈藥基數先按兩個齊射量備。”
“啥時候能到位？”
“三天。”
陳華勇點頭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合成營的人選，我那邊挑好了。一營三連打底，補充一批炮兵和偵察兵，你過目？”
“吃完早飯來找我。”
早飯的時候，高華勝坐在食堂角落裡喝粥。林婉兒端著搪瓷碗在對面坐下來。
“醫院的事跟首長們彙報過了。王首長說回去之後會協調藥材供應。”
“嗯。”
“另外——”她放下筷子，“昨天城門口登記處，進來一批難民。三十七個人，大部分是附近縣裡逃戰火的老百姓。我讓衛生員做了體檢，有兩個人的情況不太對。”
高華勝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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