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是一片帳篷區，估計是人員營地。
陣地上很熱鬧。
楊智超眯起眼，看了兩遍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日軍在喝酒。
指揮所門口搭了個棚子，棚子下面架了張桌子。
七八個軍官圍著桌子坐著，桌上擺著酒瓶和杯子。
有個少佐模樣的人端著杯子站起來，嘴巴一張一合，在說什麼——聽不見，距離太遠。
但看動作，是在祝酒。
旁邊的炮位上，炮手們也鬆懈了。
有的坐在沙袋上抽菸，有的靠著炮架打盹。
白天的戰鬥讓他們很興奮——從岸防陣地往羅店打了一整天炮，每一輪齊射之後都能從前沿觀測所那裡收到“命中”的報告。
他們不知道自己到底炸死了多少華國人，但不妨礙他們認為自己打了個大勝仗。
配合長門號和霧島號的艦炮，把羅店從地圖上抹掉——這個目標他們覺得己經完成了大半。
雖然後來長門號那邊出了點狀況——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了，通訊中斷了一陣——但岸防炮這邊毫髮無損，任務照常執行。
所以他們在慶祝。
楊智超放下望遠鏡，從胸前的戰術背心裡掏出雷射指示器。
這東西長得像一支短粗的手電筒，前端是光學透鏡組，後端有一個按鈕。
按下去之後，會投射一束肉眼不可見的紅外雷射到目標上——PHL-21的制導火箭彈上裝有雷射導引頭，能追著這束光過去。
圓機率偏差：一米以內。
一米。
楊智超把雷射指示器架在灌木的枝杈上，調整角度，對準了第一個目標——指揮所的屋頂。
“超鷹呼叫大漠，目標一號標定完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步話機裡，三十公里外趙大鋼的聲音傳來：
“大漠收到，報座標。”
楊智超報了一串數字。
“目標一號：岸防陣地指揮所，磚石建築，兩層。座標——”
“收到，PHL-21制導彈裝填完畢，等待發射指令。”
楊智超又調整了一下指示器的方向，依次標定第二個目標——彈藥堆放區，第三個——最近的兩門加農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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