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點抖，字寫得不太好看。
她寫的是：“翼龍-X首戰，擊沉出雲號。彈藥消耗：CM400AKG×2。”
寫完之後她抬起頭，看著螢幕上翼龍-X傳回的廣域畫面。
一萬米高空的視角，整個淞滬戰場盡收眼底——日軍的陣地分佈、部隊調動方向、後勤補給線路、艦艇錨泊位置，全部清清楚楚地呈現在螢幕上。
這是真正的“上帝視角”。
在這個視角下，日軍的一切部署都沒有秘密。
每一個營地、每一條公路、每一艘船，都暴露在翼龍-X的雷達和光電吊艙之下。
“支隊長。”林婉兒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翼龍-X一號機還剩兩枚AG-300空地導彈和兩枚PL-12AE空空導彈。二號機滿掛載待命。黃浦江上還有那智號重巡洋艦和至少六艘驅逐艦。”
高華勝放下搪瓷缸子，看著螢幕上黃浦江水面上那些剩餘的光點。
出雲號旁邊的兩艘驅逐艦正在手忙腳亂地打撈落水人員，同時試圖往江心移動——它們被嚇到了，但不知道該往哪跑。
因為它們不知道攻擊從哪來。
沒有炮聲，沒有飛機的引擎聲，沒有任何預警。
旗艦就那麼突然斷成了兩截。
高華勝看著那些正在慌亂機動的驅逐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先不打了。”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
“留著它們。”高華勝說
“讓它們把訊息傳回去，讓整個日國聯合艦隊都知道——黃浦江不安全了。讓他們自己撤，主動撤走比我一艘一艘打沉要好——我的導彈有數，他們的船也有數，嚇跑十艘比打沉兩艘划算。”
林婉兒點了下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高華勝轉身走到指揮車門口，推開門。
外面的天己經大亮了。
東邊的太陽從煙塵後面露出來，光線發黃，照在羅店的廢墟上，照在陣地上那些正在吃早飯的戰士臉上。
遠處，日軍潰散的方向，己經看不見成建制的部隊了。
只有零星的人影在曠野裡移動，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第6師團完了。
不是被全殲——還有一萬多人活著。
但作為一個戰鬥單位，它己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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