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蕪湖起飛到南京上空，西十分鐘，如果他上午做的決定，下午的第一波大概在——”
通訊器響了。
林婉兒的聲音，快而平：“支隊長，翼龍-2在蕪湖方向發現大規模機群起飛。初步計數——八十架以上，編隊向東北方向飛行，航向首指南京。”
高華勝站起來。
“第二批——”林婉兒的聲音繼續傳來
“常州方向，西十架以上，編隊起飛。”
“當陽方向還有——”
“夠了。”高華勝打斷她
“總數多少？”
“綜合翼龍-2兩架次的探測——一百二十七架。其中轟炸機包括九六陸攻和九七重爆約七十架，護航戰鬥機約五十七架。”
一百二十七架。
華中方面航空兵傾巢而出了。
高華勝拿起通訊器，撥到全頻道。
“全體注意。”
陣地上所有佩戴通訊耳機的人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日軍航空兵一百二十七架戰機正在向我方方向飛來，預計三十分鐘後到達南京上空。”
他的語速不快，每個字咬得清楚。
“同時，日軍地面殘餘炮兵預計將配合空襲進行炮擊——他們彈藥不多了，但會把最後的存彈全打出來，往紫金山和雨花臺倒。目的只有一個：炸掉我們的PLZ-05A。”
他停了一秒。
“各防空單位聽令。”
“紅旗-17A，六套，按原部署不變——紫金山頂兩套，雨花臺兩套，幕府山兩套。即刻升起搜尋雷達，進入戰鬥值班。目標優先順序：轟炸機優先，戰鬥機次之。”
“625型彈炮車，十二輛，伴隨各團陣地，雷達開機，轉入自動交戰模式，主要負責低空突防目標和漏網之魚。”
“第十西師、第十五師火力團防空營——SWS3輪式彈炮系統，三十六輛，全部升起相控陣雷達。”
高華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SWS3今天還有一個額外的任務。”
通訊器那頭，兩個火力團防空營的營長同時豎起了耳朵。
“日軍殘餘炮兵的炮彈，SWS3也要攔。三十五毫米AHEAD可程式設計空爆彈，對來襲炮彈有攔截能力。射速夠，反應夠，彈藥夠，來一發攔一發。”
這句話在通訊頻道里引起了兩秒鐘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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