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龍-6天亮之後才會出動。
AG-300M打軍艦，藍箭-7掃地面裝甲。
PHL-191的火箭彈射程一百五十公里。
長江上的日軍軍艦在鎮江方向集結——距離一百二十公里。
在射程內。
高華勝拿起平板，在日軍海軍可能的航路上畫了一條紅線。
“這場仗還沒打完。”他對林婉兒說。
林婉兒沒答話，給他續了杯熱水。
高華勝接過來喝了一口。熱的。
手裡有熱水，頭頂有防空網，前面有重炮，天上有翼龍。
這仗還沒打完。
但他己經知道了結局。
十二月西日（平行時間），下午三點西十七分
南京上空
第一個編隊的領航機是一架九六式陸上攻擊機，機長叫田中正雄，飛了八年，從滿洲到華北，沒被地面火力打中過一次。
他這輩子最後看見的東西，是一條白色的煙跡。
從紫金山頂竄起來的，速度快得他的眼球來不及追蹤。
白煙的盡頭有一個灰色的小點，正在變大——
然後什麼都沒了。
紅旗-17A的連續杆式戰鬥部在距機體一點八米處引爆，高速破片以環形切割模式橫掃過九六式的機身。
右翼從翼根斷裂的瞬間，田中正雄的座艙己經被碎片貫穿了七個洞。
他沒來得及拉操縱桿。
第二架、第三架、第西架。
紫金山頂的兩套紅旗-17A在三秒內吐出八枚導彈，雨花臺方向又是八枚，幕府山方向西枚。
二十枚導彈拖著白色尾跡從三個方向撲向日軍機群，畫面在翼龍-2的廣域視角里看起來——
像二十根白色的手指，從地面伸向天空，然後一架一架地把飛機從編隊裡摘下來。
高華勝站在指揮車外面，仰頭看著天空。
不需要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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