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會陪你一起走。”
朝香宮鳩彥王的嘴閉上了。
他跪在地上，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震撼彈的後遺症。
他看見高華勝往旁邊偏了半步。
身後的楊智超走上來，雙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谷壽夫的指揮刀。
黑漆木鞘，金線纏柄。
出發前高華勝親手給他的，現在物歸原主。
高華勝右手握住刀柄，左手託著鞘尾。
拔刀。
刀身出鞘的聲音在石灰岩洞穴裡迴盪了一下——金屬與木質摩擦的嗡響，短而清冽。
刀身很亮。
上面有銘文，磨得淺了，但在油燈餘光下還能辨認。
高華勝不認識那些日文草書，也不需要認。
這把刀的主人谷壽夫現在關在羅店後方的戰俘營裡。
等著公審。
他的刀，今晚拿來砍另一個日國人的腦袋。
“用你們自己人的刀。”
高華勝用中文說了這句。
朝香宮鳩彥王聽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那把刀——他認識那個刀鞘的樣式，那是陸軍將官配刀。
他的眼睛移到了刀身上。
然後移到了高華勝的臉上。
他張嘴想說什麼——也許是求饒，也許是詛咒，也許是最後一句什麼效忠天皇的廢話。
沒等他說完。
高華勝舉刀。
刀鋒劃過的弧線很短，力道不大也不小——夠了。
谷壽夫這把刀保養得不錯，刃口利，入肉沒有阻滯。
洞穴裡的油燈“噗”地滅了，是楊智超踢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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