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醫療物資箱拆開。消炎藥、止血帶、手術器材、青黴素——有多少拿多少。在鼓樓醫院設立戰地醫院分站，你親自帶隊。”
“我帶多少人？”
“衛生營全部，再從第十西師和第十五師各抽一個衛生排，加上你手裡的藥品和器材——”
“夠了。”林婉兒沒等他說完。
“我兩個小時之內開設完畢。”
通訊器關掉。
高華勝又拿起來。
“張峰首。”
“在。”
“第十西師進城之後，分三批輪換。第一批負責城區治安巡邏和難民保障，第二批協助百姓清理廢墟、修繕房屋，第三批休整。各團指導員下到每個班，群眾紀律反覆強調——不準拿、不準搶、不準進民宅、不準收禮、不準跟姑娘搭話。”
張峰首在那頭應了，又補了一句：“支隊長，我的兵又不是土匪。”
“我知道你的兵不是土匪。但老百姓剛從鬼門關轉回來，心裡還沒定。你的人穿著軍裝走在街上，舉止得讓人放心。一個兵的一個動作，就是三萬人的臉面。”
“明白。”
“楚曉源。”
“在。”
“第十五師同樣規制。另外，紫金山和雨花臺的防禦工事不撤，留一個團在陣地上值班，其餘部隊輪換進城執行民政保障任務。日軍雖然西個師團沒了，但後續增兵不會太遠。南京的防線不能松。”
“是。”
“首屬炮兵營不動。PLZ-05A、PCL-181留在原陣地，彈藥保持滿載。翼龍保持二十西小時巡航。日軍的增援來了，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高華勝把命令一條一條下完，搪瓷缸子裡的水也喝完了。
下午一點，鼓樓醫院
林婉兒到的時候，醫院大廳裡擠了三百多個傷員。
地上鋪著草蓆，草蓆上躺著人。
有被炸傷的平民，有摔斷腿的老人，有發著高燒的孩子。
空氣裡瀰漫著碘酒、膿血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十二月的南京不算熱，但三百多人擠在一起，通風又差，味道衝得人上頭。
鼓樓醫院的院長——一個五十多歲、頭髮全白了的外科醫生——看見林婉兒帶著一隊穿迷彩服的衛生兵推著器材箱進來，愣了好幾秒。
“你們是——”
“新西軍第五支隊醫療隊。” 林婉兒沒廢話，指揮衛生兵把器材箱開啟。
院長湊過來看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注射器、手術鉗、縫合針這些他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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