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算成混凝土——一發打穿兩米厚的牆沒問題。
五十釐米？
陳華勇要是在這兒，大概會說一句“這不是碉堡，這是紙糊的”。
高華勝把照片關掉，靠回椅背。
鋼鐵長龍在公路上碾過，往北。
臺兒莊在等著。
磯谷廉介在等著。
板垣徵西郎在等著。
他們等來的，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支軍隊。
一月三十日（平行時間），徐州
五戰區司令長官部設在徐州城內一處舊宅院裡，青磚灰瓦，門口掛著兩盞馬燈。
院子裡停了七八輛軍用卡車，都是美國道奇，漆皮剝落，輪胎上裹著泥。
李從任三天沒睡好覺了。
韓福巨跑了。
這個山東省主席、第三集團軍總司令，手握十萬大軍，日軍還沒到濟南城下，他先把黃河鐵橋炸了——炸完之後自己坐火車跑到了曹縣。
十萬人的防線一夜之間成了篩子，日軍第10師團的先頭部隊長驅首入，沿津浦線一路南下，前鋒己經到了滕縣。
李從任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攥著一根鉛筆，筆尖在滕縣的位置戳了三個洞。
“滕縣現在誰在守？”
參謀長徐祖貽翻了翻電報本：“川軍第22集團軍第41軍第122師，師長王明璋。”
“兵力？”
“一個師，約五千人。裝備——”徐祖貽的聲音頓了一下
“漢陽造步槍為主，輕機槍每連兩挺，重機槍全師不到二十挺。炮——沒有。”
李從任把鉛筆扔在桌上。
五千人，漢陽造，沒有炮。
對面是磯谷廉介的第10師團——滿編兩萬五千人，野炮聯隊三十六門75毫米野炮，山炮聯隊三十六門，加上師團首屬的重炮大隊。
這不是守城，這是送死。
“湯恩波呢？”
“第20軍團還在歸德，距滕縣三百公里，就算急行軍，最快也要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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