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參謀的副官“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不是被嚇的——是腿軟了。
“長官……”副官的聲音發飄
“炮彈……被打碎了……”
周參謀沒有回答。
他的嘴張著，望遠鏡舉在半空，姿勢維持了大概十秒沒動。
旁邊的第五支隊士兵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看？”
周參謀機械地點了點頭。
士兵笑了一下：“習慣就好，我們營長說了，紅旗-11這東西，攔炮彈跟拍蒼蠅差不多，就是費彈。”
費彈。
攔截十八發炮彈，跟“費彈”畫等號。
周參謀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六年的軍事生涯是個笑話。
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手抖著寫了幾行字。
寫完看了一遍，覺得不對，劃掉重寫。
寫了三遍才勉強滿意：
“第五支隊火炮具備精確命中移動目標能力，無需試射，首發即中。其防空系統可攔截飛行中的炮彈，成功率目測百分之百。以上所述，非親眼所見絕不敢信。”
他把筆記本合上，塞回口袋。
“我得回去。”周參謀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李長官等著我的報告。”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問那個士兵：“你們那個打坦克的炮，叫什麼？”
“哪個？PLZ-10還是PLZ-05A？”
“打坦克那個。”
“PLZ-10，120毫米迫榴炮，那個是營屬的，小玩意兒，真要打坦克群，得用PLZ-05A，155毫米，五十公里外點名。”
五十公里外點名。
周參謀不想再問了。
PLZ-10這種120毫米的火炮，在第五支隊這裡才只是營級火力，還小玩意兒，國軍一個營哪有這樣的配置。
這種大口徑火炮起碼是師級單位才有的配置，更何況還有PLZ-05A這種更大口徑的火炮。
再問下去，周參謀怕自己會當場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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