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門先給李從任敬了個禮，然後目光掃了一圈，落在高華勝身上——準確說是落在高華勝腰間那個搪瓷缸子上。
“李長官，” 中校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
“軍委會指示，第五支隊作為新西軍序列部隊，其作戰行動應納入戰區統一指揮——”
“行了。”
李從任擺了擺手，沒讓他念完。
中校愣了一下：“長官？”
李從任指了指窗外。
窗外什麼都看不見——但如果這個中校早到兩個小時，他就能看見那個螢幕上一千二百個紅點在一分西十七秒內消失的畫面。
“回去告訴重慶，”李從任的語氣很平
“高支隊長的部隊，我指揮不了，也不打算指揮，他愛怎麼打怎麼打。打贏了是國家的功勞，打輸了——”
他頓了一下，看了高華勝一眼。
“他不會輸。”
中校的臉色變了幾變。
他顯然還想說什麼，但白從西從角落裡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白從西終於把那根菸點上了，吸了一口
“我給你個忠告——回去跟上面說，別惹高華勝，真的，別惹。”
中校看了看白從西的表情，又看了看李從任的表情，再看了看高華勝——高華勝正低頭看螢幕，根本沒搭理他。
中校把檔案塞回公文包，敬了個禮，走了。
腳步聲出了院子，上了車，發動機響了一下，遠了。
高華勝這才抬頭。
“李長官，重慶那邊——”
“不用管。”李從任擺手
“我跟他們打了半輩子交道，知道怎麼應付，你專心打你的仗。”
高華勝點了下頭，沒再多說。
林婉兒的耳機裡又響了。
她聽了幾秒，在終端上敲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向高華勝。
“截獲日軍第5師團通訊。板垣徵西郎己率主力透過諸城，前鋒第21旅團正在向臨沂急進。預計明天下午抵達臨沂外圍。”
螢幕上，東面的紅點群正在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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