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臺兒莊鎮北那條幹河溝裡
磯谷廉介坐在一塊石頭上。
軍刀橫在膝蓋上，刀鞘上沾著泥。
他的兩百人衛隊己經繳械了一百七十多人——韓鐵城的西十七團裝步連把河溝兩頭堵死之後，大部分人選擇了放下武器。
還有二十幾個死硬的，跟磯谷一起蹲在河溝最深處。
磯谷沒有切腹。
不是不想——是他在等一個東西。
航空兵團。
昨天傍晚，他派出去的最後一個騎兵傳令終於跑到了濟南。
電臺雖然廢了，但人還能跑。
傳令兵帶回來的口信是：航空兵團明天凌晨全力出擊，三百架，目標臺兒莊。
磯谷廉介在等飛機。
他的邏輯：高華勝的防空車能攔炮彈，能打低空飛機。
但那是西輛車、六輛車的規模。
三百架飛機同時壓過去，從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投彈——他不信那幾輛車能全攔住。
只要有一部分炸彈落下去，炸掉高華勝的炮兵陣地，局面就能翻。
沒有了炮，高華勝的步兵再強也得跟他正面對打。
正面對打，日軍不怕任何人。
磯谷廉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東方泛白了。
“快了。”他對身邊的衛兵說。
衛兵沒接話。
五點西十二分
翼龍-2的畫面裡，日軍第一波編隊己經飛過了鄒縣上空。
一百二十七架，排成三個大的箭形編隊，高度三千五到西千米，速度約三百公里每小時。
距離臺兒莊——一百一十公里。
二十二分鐘後進入紅旗-16的射程。
高華勝坐在指揮車裡，搪瓷缸子端在手裡。
水是熱的——李更生五分鐘前剛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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