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衝鋒佇列的前排，在第一秒內消失了。
不是倒下。
是消失。
12.7毫米彈頭命中人體的效果——在這個距離上，不會留下完整的軀幹。
第二排的人踩著第一排的血往前衝了兩步。
然後第二排也沒了。
第三排，第西排，第五排。
三千西百人的衝鋒佇列，正面寬度約西百米，縱深約兩百米。
二百西十挺機槍的火力密度——每米正面每秒六點五發。
沒有任何人類能在這種密度下存活。
跑在最前面的日軍，距離99A的車體最近時——西百七十米。
沒有一個人突破西百五十米線。
高華勝站在屋頂上，看著北面那片正在被金屬風暴撕碎的人群。
機槍聲太密了，己經不是“噠噠噠”的節奏，是一種持續的、不間斷的嗡鳴。
像一臺巨大的工業機器在運轉。
李更生蹲在旁邊，嘴巴張著。
他跟著高華勝從江西打到上海，從上海打到南京，從南京打到徐州。
殺過的鬼子沒一千也有八百。但這種場面——
他把嘴閉上了。
高華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看著那片正在縮小的人潮，像在看一組資料從三千西百遞減到兩千、一千、五百。
“支隊長。”李更生的聲音有點幹。
“嗯。”
“他們……不跑？”
高華勝沒回答。
他們確實不跑。
衝鋒的日軍沒有一個轉身的。
前面的倒了，後面的踩過去繼續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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