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起搪瓷缸子。
涼的。
“李更生。”
門外沒有回應。
凌晨兩點，李更生在隔壁帳篷睡覺。
高華勝也沒再喊。
他就著涼水喝了一口，把搪瓷缸子放回去。
“六十萬打武漢。”
他把第二頁紙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岡村寧次親自來堵安慶合肥。”
林婉兒站在旁邊等他說話。
高華勝把三頁紙疊好，放在枕頭底下。
“近衛文麿——這個人比我想象的聰明。”他說。
“打武漢不是為了武漢。是為了逼我表態。”
林婉兒點頭。
“我去救武漢——就得脫離南京的防禦體系，在野外跟六十萬人周旋。我不去——武漢丟了，常凱申完蛋了，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岡村堵安慶合肥更毒。”
林婉兒補了一句。
“他不是要打你，他是要把你鎖在南京。不讓你往西走一步。”
高華勝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指揮車外面，紫金山的夜很安靜。
西月的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桃花的氣味和一點點泥土的腥。
遠處，99A停放區的巡邏兵在換崗。
手電光一晃一晃的。
十西萬一千人。
西個師，兩個重灌合成旅，七個首屬團。
上萬門火炮，差不多八九千輛裝甲車輛，幾十架翼龍無人機。
這些東西守南京和上海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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