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二十分。
高華勝把那三頁譯文從枕頭底下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六十萬打武漢。
岡村寧次堵安慶合肥。
近衛文麿那個“坐山觀虎鬥”的陽謀——三條線擰成一根絞索，套在華國的脖子上。
他把譯文摺好，塞進圖囊裡，站起來穿靴子。
“林婉兒。”
工作站那邊傳來椅子腿蹭地面的聲音。
兩秒後林婉兒的臉出現在車門口，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也沒睡。
“準備一輛猛士，輕裝，帶通訊裝置就行。”
“去哪？”
“涇縣。”
林婉兒愣了半秒。
涇縣——新西軍軍部。
軍長葉庭在那裡。
“我跟你去？”
“你留著。翼龍不能斷，日軍的調動必須即時跟蹤。岡村寧次的三個師團任何一個動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高華勝把QBZ-192掛上胸前，搪瓷缸子別在腰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把那份御前會議的譯文再抄兩份。一份我帶走，一份你留底。”
“第三份呢？”
“等我訊息。”
李更生的帳篷裡傳來了聲響——老兵覺淺，指揮車那邊一有動靜他就醒。
三十秒後他拎著水壺跑出來，褲帶還沒繫好。
“支隊長，走哪？”
“涇縣。你開車。”
“涇縣？多遠？”
“三百公里出頭。走宣城方向，公路好走的話五個小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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