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華勝跳下來，迷彩作戰服，胸前掛著一支叫不出名字的槍，腰間別著個搪瓷缸子。
二十出頭的臉。
警衛班長把斧頭擱在柴堆上，走過來。
“同志，你找誰？”
“我是高華勝，找葉軍長。”
班長的表情變了三次——先是茫然，然後是確認，最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他再次看向高華勝。
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一身從未見過的古怪軍服，但那股子精氣神，還有腰間那個磕掉了一塊漆、顯得格外親切的舊搪瓷缸子，又讓他覺得這確實是自己人。
“確實是第五支隊的，我是高華勝。”
高華勝拍了拍車門，又再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車門厚重的鋼板發出沉悶的聲響，那聲音聽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高華勝這個名字在新西軍系統裡的知名度，大概跟“不要錢的午飯”差不多，人人都聽過，沒幾個親眼見過。
“你等著，我去報告。”
班長深吸一口氣，不再多問，轉身跌跌撞撞地朝祠堂內跑去。
他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一邊跑一邊喊：
“報告！葉軍長！第五支隊的高支隊長到了！開著一輛……開著一輛怪鐵牛到了！”
祠堂天井裡的陽光灑在猛士裝甲車的車頂上，QJZ-89重機槍的槍管折射出冷峻的光。
周圍劈柴的戰士們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圍在幾米開外，像看神蹟一樣看著這輛塗著新西軍番號的鋼鐵巨獸。
不到一分鐘，葉庭從後院走出來了。
他比上次在南京見面的時候瘦了一圈。
軍部的日子不好過——經費緊、兵少、跟頑固派的摩擦不斷。
但走路的步子還是那個步子，腰板筆首，馬靴擦得乾淨。
“高華勝。”
葉庭站在臺階上，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上次見面是南京保衛戰期間，在紫金山上看99A碾日軍陣地。
那回葉庭說了兩個字——“難怪”。
“軍長。”
高華勝立正敬禮。
葉庭擺手：“別客套。進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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