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破了日國天皇的密碼機”這種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會當笑話聽。
從高華勝嘴裡說出來——他信。
從上海到南京，從南京到徐州，幹這些事的人說他能截獲日國天皇的密電，有什麼不信的？
“我要給延安發電報。”葉庭說。
“該發，這個情報不光我們要知道，延安要知道，重慶也得知道。”
高華勝把搪瓷缸子從腰間解下來，發現是空的。
他看了一圈——李更生在外面看車，祠堂裡沒人給他續水。
葉庭朝門外喊了一聲：“小周！”
一個十七八歲的通訊員跑進來。
“給高支隊長倒杯水。”
“是！”
小周跑去倒水的時候，葉庭己經在鋪電報稿紙了。
“內容你擬還是我擬？”
“軍長擬，署軍部的名，我署第五支隊，聯名發。”
葉庭看了他一眼，點頭。
兩個人的名字同時出現在電報上，分量比任何一個人單獨發都重。
葉庭寫電報的速度很快。
鋼筆字端正，但有兩處墨點——手勁大了，筆尖戳破了紙。
高華勝在旁邊看著，喝了一口小周端來的水。
涼的，白開水。
跟李更生泡的熱水沒法比。
“寫完了，你看看。”
高華勝接過電報稿掃了一遍。
內容扼要——日軍御前會議決策摘要、六十萬打武漢的部署、岡村寧次安慶合肥計劃、建議延安速做部署。
“我建議加一條。”
“什麼？”
“建議延安將此情報轉交國府。讓常凱申知道日軍要來了——如果他自己的情報系統還沒掌握這個訊息的話。”
葉庭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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