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會呢，我讓人去叫。”
十分鐘後，王楷同志來了。
他接過電報，站著看完的。
三個人圍著那張小方桌坐下。
窯洞裡的油燈不太亮，李芝同志把燈芯撥了一下，火苗跳了兩跳。
“先說這份電報的真實性。”
李芝同志把煙點上。
“高華勝同志的情報研判能力，我們己經見識過很多次了。南京保衛戰之前他就準確預判了日軍的三路合圍路線，臺兒莊他提前兩週就知道了磯谷和板垣的部署，這次——御前會議的絕密電報，他也拿到了。”
鍾離點頭：“情報可信度沒有問題。”
“那問題在哪？”李芝吐了口煙。
王楷同志開口了：“問題在於，武漢這一仗，該怎麼樣取捨”
李芝同志沒接話。
他從桌角拿過一支鉛筆和一張白紙，在紙上畫了一個大致的地圖——武漢在中間，長江從東往西穿過，大別山在北面，幕阜山在南面。
“六十萬日軍分兩路，北路沿長江北岸從合肥方向來，南路沿長江南岸從九江方向來。”他在紙上畫了兩條箭頭。
“武漢是平原，長江沖積平原，一馬平川。日軍的重炮和坦克在這種地形上如魚得水。”
他把鉛筆點在大別山的位置。
“但這裡不是平原。”
鍾離同志和王楷同志同時看向那個點。
“大別山，幕阜山，贛北的九嶺山。”
李芝同志在紙上圈了三個地方。
“武漢外圍是一圈山。日軍要打武漢，得先過這圈山。”
他把鉛筆放下來。
“我的想法是——守武漢，但不戰於武漢。”
王楷同志的眉頭動了一下。
鍾離同志沒說話，在等後文。
“什麼意思？”
李芝同志吸了口煙，把菸灰彈在桌角的鐵盒子裡。
“意思是——武漢這座城，要守。老百姓不能丟給日國人，但主力決戰的地點，不能選在武漢城下，要選在外圍的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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