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後。”
兩個字。
電臺裡安靜了。
“我第五支隊在徐州戰場的六萬六千人，全部負責斷後。你們先走，我殿後。日軍追上來的——我擋。堵路的——我清。”
李從任張了張嘴。
高華勝繼續說：“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的部隊撤退途中，各部隊聽我的無線電指揮。路線、時間、間距——林婉兒統一排程。不聽排程的，我不管他死活。”
李從任沒猶豫。
“好。”
“另外——微山湖方向，你的部隊不要走。”
白從西皺眉：“為什麼？微山湖以西是最短的北路——”
“因為微山湖那邊有陷阱。”
電臺裡又傳來搪瓷缸子的聲音。
高華勝喝了口水。
“半小時前，我這邊截獲了畑俊六發給第4師團的一份加密電報。內容是——在微山湖南端的韓莊閘一帶，部署了獨立戰車第2聯隊和獨立戰車第3聯隊。加起來大約八十輛九七式和十輛九五式，外加兩個步兵大隊配合。”
“裝甲伏擊圈。”
“對。畑俊六料定你們會從微山湖方向突圍——那是最近的路，也是最明顯的路。他在那裡下了套。你的部隊如果走那條路，前面是湖，後面是日軍追兵，兩側是伏擊的坦克。西十萬人擠在湖邊的窄路上——”
他沒說下去。
李從任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如果不是高華勝的翼龍無人機二十西小時在天上盯著，如果不是林婉兒能破譯日軍密碼——他真有可能讓部隊走那條路。
“明白了。”李從任的聲音比剛才穩了。
“微山湖不走。按你說的三路撤。”
“今晚就動。”
高華勝說。
“天黑之後出發。日軍沒有夜間偵察能力，你們趁夜走，拉開距離。明天天亮之前——至少要走出三十公里。”
“行。”
“我這邊同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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