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方面，太原、濟南、青島，均己在我軍控制之下。華南方面，廣州外圍的作戰也在按計劃推進。”
載仁親王說到這裡停了。
他把那份報告重新翻開，翻到中間——標註著“華東方面”的那幾頁。
紙邊被折了角，上面有紅筆批註，字跡潦草，看得出是反覆翻閱過的。
他沒看報告。
他看著下面那兩個大將。
“但是。”
兩個字掉在地上，正殿裡的空氣變了。
“上海——丟了一個常備甲種師團，還有三萬登陸部隊。谷壽夫被活捉，關在牢裡給支那人做宣傳。”
杉山元的馬臉繃得更緊了。
“南京——西個師團，十三萬人，還有朝香宮殿下——”
載仁親王的聲音在“朝香宮”三個字上頓了一拍。
正殿裡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朝香宮殿下被斬首，頭顱懸於城門之上。”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載仁親王的語調跟念天氣預報差不多。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下面埋著的東西。
朝香宮鳩彥王是天皇的叔父。
皇族中將，被一支支那軍隊砍了腦袋，掛在城牆上示眾。
這種事在日國三千年的歷史上沒有發生過——連蒙古人都沒做到過。
“徐州。”
載仁親王繼續念。
“兩個甲種師團——第5師團和第10師團，又是同樣的結果。板垣自盡，磯谷被俘。”
他把報告合上，放在桌面上，雙手交疊擱在報告上面。
“加起來——七個師團。二十餘萬人。”
正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上值班衛兵換腳的聲音。
“帝國在華東方面的損失，超過了甲午戰爭、日俄戰爭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總和。”
畑俊六的頭壓得更低了。
他的後頸暴露在載仁親王的視線下面，後頸上有一道舊傷疤——日俄戰爭時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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