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成彬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他開始感興趣了。
“所以，臣的建議是——不要急著跟高華勝硬碰硬，至少不是現在。”
東條英機的嘴張了：“首相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打了？”
“不是不打，是打別的地方。”
近衛文麿走到地圖前面了。
他的手指點在武漢的位置上。
“武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去。
“武漢是華國的地理心臟。鐵路樞紐，長江航運中心，目前華國全國三分之一的工業集中在這裡。常凱申的軍委會、各部委、軍工廠——全在武漢，還沒有來得及遷往重慶。”
他的手指從武漢往東劃，劃到南京。
“高華勝在南京，他的十西萬人守著南京和周邊地區，如果我們打武漢——他怎麼選？”
近衛文麿轉過身。
“第一種可能：他西進救武漢。那他就得離開南京的防空網和工事體系，在野外跟我們打運動戰。我軍三十萬對他十西萬，在開闊地帶——至少不會像在南京城下那樣被動。”
“第二種可能：他不動，守著南京。那武漢就沒人能守住——常凱申手裡那些殘兵敗將，擋不住三十萬精銳。武漢一丟，華國的抗戰中樞就垮了。常凱申要麼投降，要麼退到重慶去當山大王。”
他停了兩秒。
“不管哪種可能——高華勝都會被孤立。武漢沒了，常凱申跟他的矛盾會迅速激化。一個控制著半壁江山的軍閥跟一個龜縮在山城裡的政府——他們遲早會打起來。”
近衛文麿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
“到那時候，帝國坐山觀虎鬥就行了。”
正殿裡安靜了至少十秒。
池田成彬第一個開口：“這個方案在經濟上是可行的。打武漢的費用遠低於強攻南京——南京有高華勝的防空網，打那裡等於燒錢。武漢方向的守軍是常凱申的人，裝備和戰術都是落水平，花費可控。”
杉山元皺著眉想了想，沒有反對。
東條英機不服氣，但他找不到反駁的角度——近衛的邏輯太圓了。
載仁親王一首在聽。
他的手指在報告封面上敲了兩下。
“畑俊六。”
“是。”
“你在華中方面的部署能否支撐武漢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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