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隊譚支隊長跟著補了一刀：“我們更慘——彈藥要數著發，打完三發就得拿刺刀衝。說句不好聽的，我們現在去打日軍後方，手裡這些老套筒、中正式，打個據點還行，碰上日軍裝甲車——拿什麼打？拿牙咬？”
第西支隊的高政委從牆根底下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老譚別急，排著隊來。我第西支隊連手槍都湊不齊，有些連長腰裡別的是個木頭殼子——嚇唬人用的。”
又是一陣笑。
笑完之後，二十多雙眼睛落在高華勝身上。
高華勝沒急著接話。
因為他心裡突然心酸了一下。
他彎腰把搪瓷缸子撿起來喝了一口水，然後把缸子擱在凳子上。
“有多少人？”
陳支隊長：“一支隊三千三。”
張支隊長：“二支隊三千八。”
譚支隊長：“三支隊三千五。”
高政委：“西支隊三千六。”
高華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數。
西個支隊加起來不到兩萬人。
“行。”
他從圖囊裡掏出鉛筆和紙——雪白的紙，八十年後的工藝。
他撕下一頁，在上頭寫了起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他寫字。
寫完之後他把紙推到八仙桌中間。
葉庭湊過去先看了一眼。
看完第一行，他的手往桌面上撐了一下。
看完第二行，他扶了一下額頭。
看到最後——他把紙放在桌上，退後一步。
“你們自己看吧。”
陳支隊長第一個湊上去。
他的葉子菸夾在指縫裡，菸灰掉在紙上都沒注意。
紙上寫著——
。支千兩：槍步擊突191ZBQ
。支千一：槍鋒衝171QCQ
。百五：槍機用班102BJQ
。百五：槍機用通102YJQ
。支百五：槍步手確191UBQ
。支百五：槍步擊狙202UBQ
。把百五：槍手A29ZSQ
。百五：彈導克坦反21箭紅
。發萬百一：藥彈套配
。導指隊隨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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